只能推算出怨女这一世并非出身罗延氏。
罗延氏那岐氏联姻,祈岁安听到了一个“又”字。
说明罗延氏这位少族长少不得祸害了两个或者以上的女子。
怨女这一世,多半是其中一个,可到底是哪一个,从这段话里推算不出。
更别说怨女这一世要经历的七苦是哪些,也无从得知。
该说果然是最后一世吗?
果然并不如前面几次那样的简单明了。
祈岁安带着骆穹进了酒楼,在包间靠窗的座位坐下,盯着窗外的喧闹无边。
希望这次,那岐氏能有给他一点惊喜。
一直到吃完饭,都没什么事情发生,直到二人回到买下的院子。
这个院子在第一次轮回时买下,这一点好像也被时间消化,不管后面几次轮回,这院子始终属于他们。
到家门口的时候,对门的小院口有个穿着破旧的暗红色衣裙的女子,遮着半张脸,正在敲门。
看他们过来,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眉眼弯弯,眼底是真切的笑意。
只看露出的上半张脸,二人也能看出,这姑娘似乎被烧伤过,在夜色下,半张脸的痕迹也有些可怖,如修罗恶鬼。
可她那双澄澈阳光的眸子又很容易让人忽视这一点。
她一定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哪怕生活或许并不是太善待她。
打了个招呼,这姑娘便回头等院子里的人开门。
一个老妇人似乎听到了动静,迎了出来,“乐娘,你下工回来啦,我给你留了饭菜,还在灶上温着,快来用些罢。”
骆穹和祈岁安就这么看着那个叫乐娘的姑娘搀扶着老妇人进门,笑着和她说着今日工作的见闻。
门合上前,他们看到了乐娘取下了遮面的面罩,露出那疤痕密布的脸庞,老妇人却丝毫没有在意。
只是温柔地盯着她。
骆穹看祈岁安盯着对面似乎有些久了,不禁想歪了一点。
这一老一少两位女子,不知是母女还是祖孙,虽有磨难,却能依着一片真心,互相依靠。
想起祈岁安曾说过的自己的成长经历,骆穹觉得他可能或许大概,对于家人温情,还是有些在意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点,想要摸摸这小子的头的冲动。
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祈岁安骤然感觉到头上一暖,从对那两位女子身份的猜测中醒过神来。
天道在几次轮回间都特别讲究效率,每次在他们出现不久便引着他们见到怨女转世。
这一次,却在二人吃了一两个时辰的饭之后,都没降下明示。
这回程时突然出现的一老一少,还住在对门,他不觉得会是巧合。
但乐娘脸上都是烧伤,气息也格外平凡,无法确定身份,那老妇人样貌也并非年老的怨女。
何况她们俩,都和路上听到过的,罗延氏与那岐氏的联姻,沾不上半点关系。
没有因果,逻辑不通,这一点让他有些纠结,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更别说,骆穹突然摸头的动作,让他脑海里这些那些的想法,突然一扫而空。
他不知道原因,只感觉一股热血,从脚尖冲上脑门,蒸得他头上都像要冒烟了。
祈岁安不由得看向骆穹,看见对方眼神里的安抚,然后看到山君嘴唇动了动。
“不……用……羡……慕……别……人,以……后……你……可……以……当……我……是……你……嗯……长……辈。”
骆穹本来想说,别羡慕别人,以后就当我是你爹,我以后也会照顾你的。
反正他比祈岁安大一百多岁,而且他又挺喜欢这小子的。
就像……一个人型的大猫,不会让他社恐发作,又会主动亲近他。
人类养孩子大概也是这个感觉……吧?
只是话说出口前,觉得这话直接说,感觉有点不礼貌,而且很怪,所以换了换。
祈岁安听到这话,满身的燥热骤然冷却,他有时候也挺恨自己和山君相处几个月以后,对他太过了解。
这话背后的意思,他转眼就能明晰。
……
明白是明白,无语也是真无语。
长辈?他才不想山君做他什么所谓的长辈,他家里的长辈,郑夫人一家还在斩龙城好好住着呢。
但这一句话点破了他心中那不可言说的一点旖旎心思,他想要……与山君有更密切的关系。
这个认知,让他感觉自己有些……卑劣。
奇怪的氛围因为祈岁安心思的明确而戛然而止,只留下一点怪异的尴尬。
二人在这尴尬里各自回房,骆穹只是随便的一点想法,很快放下,美美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