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她的打扮。
因楚王此生不能再有别的子嗣,便将唯一的女儿当作儿子来教养,要求她对比秦王府的谢攸、晋王府的谢抱青。
初见时,谢渺说她“喜欢这样打扮”,谢少淑自己也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因她愿意争先。
可……谁说她不能以自己本来的样子去争呢。
从秦王府出来,大街上车水马龙,一片繁华,与府里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孟夏恍如隔世,脚步虚浮,转头却见这女儿面容冷静,下意识地问:“现在怎么办?”
郑窈心里其实也很慌,但她知道一个地方可以落脚,想了想,招了辆马车,对那车夫说了地点。
便是上次谢攸带她去过的私宅,因紧邻西市,这一片,唯这座宅邸最为精致,故很好找。
上次来过,这里的仆役认得她,一说情况,让她们进去了。
她想的是,既没有人知道,宫里府里都还乱着,一时半会应该顾不到这里,很适合安置孟夏。
只她自己,让管事给她套了车,又要出门。
孟夏见她不肯呆着,忙问:“你还去哪?”
郑窈匆匆:“晋王府!”
之前,谢攸告诉过她,若遇事,他与暗卫都不在时,可以去晋王府。
只她才到街口,便遥遥见门口也守了禁军。
这跟谢攸告诉她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觉得要糟。
现在,秦王晋王下落不明,遇刺的天子、两家王府世子,身份足以参加朝会的重臣,都被楚王扣在宫里。
小厮问:“郑姑娘,晋王府怕是进不去了,咱们去哪?”
郑窈面前摆着两条路。
其一,相信谢攸,回去私宅,与孟夏一起求神祈祷,听天由命。
其二,信他个鬼!她要想办法进宫!
只她一个人当然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也并不能改变什么局面,反而添乱使那个人分心。
最好,她能找到一个和叛军有抵抗之力的人,这个叫里应外合。
可她认识什么人?她在这西京寥寥无几的交际,如今全被控制起来了。
郑窈怔怔地。
刚刚来王府听从谢少淑调遣的那些人,好像是左金吾卫的人?听那些人叫那个问话的人叫将军。
金吾卫这个名字,还是之前有媒人上门提亲的时候,和孟夏提的。
因那个丁统领就是金吾卫的人。
白侧妃帮忙打听过说,这人是个正直的老实头,一身武艺不错,手下管着好几百号人。
郑窈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涉险,更不知道自己几次三番拒绝后,对方会不会愿意见自己,只大不了被拒绝而已,她还有更好的选择吗?这点脸算什么。
她总要去求一求,才能心安的。
……
范阳伯的招数,与谢攸、谢抱青,甚至大殿上许多自诩文武双全的官员相较,是很不同的。
因他不是对着虚无的剑谱刀法去练,而是真刀真枪在战场上与人拼命。
因此,谢攸与他过招时,显出几分被动。
刀身泛着寒意,所到之处,群臣纷纷退让。
楚王欣赏了许久,看够了,忍不住鼓掌:“我也是有幸,看到这般精彩的比武。只可惜,今日非是我的生辰。”
“但今日是我登临大宝的日子。以前在诸位的眼里,我是个酒色废物,往后,却统统要尊我为陛下,怎能不算新生?”
他起身道:“阿武,你还手下留情什么?现在便用他的血,祭我的旗!”
楚王实实在在地得意,他有范阳伯帮助,有北燕奇毒,挟持了这群重臣,皇位如掌中之物。
只话音落地得一瞬,范阳伯忽地回眸,手里的刀飞了出去。
堪堪擦过他的耳畔,钉进了他身后的椅背。
楚王一动不敢动,数息,才挪目看去。
只见他的头发落下来一缕,被削断。
其余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惊得呆住。
范阳伯撇下谢攸,上前拔出了那把刀,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
“你说错了。今日,不是你登基的日子。”
“是你的死期。” ???
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愣了片刻,楚王阴沉着脸道:“你是失心疯了吗?”
范阳伯咧嘴一笑:“刚才你也吃了朝食,以为自己吃的是单独没下毒的吧?”
“错了,我给你的,和他们是一样的。”
“老子陪你玩这么久,给你坐了龙椅,也该满足了。现在,下去陪你父皇吧!”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连离得最近的内侍都来不及反应,没能救下毫无防备的楚王。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