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窈睁大双眼, 身形钉在了原地。
因谢攸吻回了她。
他、他……她的唇!
郑窈光顾着逃离“作案”现场,却忘了她眼前这人,数年刑狱老手, 一双利眼, 轻易看破她这嫌犯的动机。
她还不及转身,便被一头按了回去。
仿佛站在雪中云松下的一个怀抱。
洁净、好闻,带着刚刚沐浴过后的微潮气息。
未等她心内懊悔, 一片轻薄温柔的云,蹭过面颊, 落在了她的唇上。
郑窈心头砰砰直跳,下意识咬唇,齿关却磕碰到了他。
瞬间陷入一片不属于她的湿。软。
郑窈又吓得松开。
谢攸的吻势不像她刚才试探, 温柔却不容抗拒,将她的抗议都封堵。
郑窈两手被他捏在身后,唇瓣吮噬厮磨, 恍恍惚惚地,做梦一样。
潺潺的清溪好似成了洛浦,巫山洛水,云朝雨暮, 她难道真是在梦里,才会在这里跟谢攸私会……只唇上清晰灼热的触感提醒着她,这不是她的那些梦。
她这样乖巧,会看脸色,怎么不知道更深露重,孤男寡女,当时亲下去会发生什么?
是月色朦胧,氛围太好。
他的眼眸蛊惑了她。
郑窈羞愧地忏悔。
深深地、属于谢攸的气味, 将她整个包裹,侵入她的鼻息,连每一次呼吸都是对爹娘教诲的背叛。郑窈把自己憋得晕乎乎的,忍不住仰头攥了他的衣襟。
原本一丝不苟的料子,被揉得皱巴巴的。
谢攸衔住她的唇瓣。
那丰盈柔软,比盛夏里汁水最为充沛的桃子还更清甜。
不仅不会发腻,反而令他沉湎其中。
谢攸想,果然得看情况。
一时又想起今晚的凉虾,也是同样的柔润滑腻,便用舌尖犹豫地舐了舐。结果,女孩子浑身过电般一颤,身形踉跄地推开了他。
怀中骤地一空,谢攸只抓住一角披帛,怔了怔,问:“……怎了?”
开口方觉嗓音哑得厉害。
她气息不稳地抬眼看来。
这一眼,似嗔似瞪,眸子湿漉漉,唇角亮晶晶。
她无声地做了个口型,他看懂了,她说的是——
登徒子。
谢攸低头轻笑了下。
唇间犹有余甜,他喉结轻滚,悉数吞下。缓了缓,捺住翻涌的气血与多余躁动,方找回原本的声音:“分明是你自找的。”
好大一口锅。郑窈不满:“我可没有像你那样、再那样……”
小姑娘害羞得紧,谢攸明知故问:“哪样?”
“没那样久……没碰嘴巴!”她忍羞辩驳,“还舔我!”
其实也觉得丢脸,明明风月话本子没少看,怎地刚刚就“书到用时方恨少”呢。
脑袋里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就像平日浑水摸鱼惯了,到堂考跟前,发挥得一塌糊涂,被夫子抓到一样。
久不透气的脸庞,更加红润如蜜桃果子。
谢攸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她出门前随手挽的发髻揉得一团松乱,直到她抗议地抓住他的手,又被他反牵住。
郑窈挣了挣,他这次握得牢牢地,让她挣不开。
他道:“你须得明白,平日再守礼的男子,也禁不起心仪的姑娘一再撩拨。”
他谆谆地,恰似一位好心提点的兄长:“窈窈,我是在教你。”
“哪、哪有‘再’?”
她亲他那一下勉强就算是了,哪有一再!
谢攸淡然:“你漏夜来此,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时,我便想这么做了。”
“之后你主动送吻,难道不是在暗示我,你已做好了准备?”
他生得俊美,一本正经说这种话,也不显得浮浪。郑窈哑火。
她脸庞彤软,嘴唇红润,低着头心虚得可爱。
谢攸还想吻她。
她的唇瓣软得厉害,除了吮磨,谢攸还想试试别的。
刚才的话虽是逗她,有一句却没说错,原本他没想这么快的,还能再等等。
只她高兴忘形之下,亲了他的面颊。
便如上次她高兴忘形,牵了他的手。
谢攸没告诉过她,他的耐性其实十分有限,若她不曾给予回应,尚且可以克制,但当一旦接收到她的“信号”,便一刻都懒得再等。
上次,他忍不住挑明了心意。
这次,他忍不住吻了回去。
谢攸不禁想,下次,却不知会是什么时候……打住不着调的思绪,未免吓到这青涩的心上人,他到底只抱了抱她,将人哄好了,摩挲着她柔润的脸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