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悦
经嘉赏了我,所以实在不必如此。”

    更多的,她的亲生兄长,也已经偿还了。

    是郑窈还不清才对。

    谢韵的脸涨红了。

    “谁、谁是为了那个!”她大声了些,带着心思被戳破后的羞臊,赌气道,“你不要,我扔了。”

    郑窈原本没打算理她,但是见她真的作势叫女使将那些东西往湖里抛,天然心疼银钱的本能驱使她“哎”了一声。

    谢韵拿眼睛看她。

    郑窈抿抿嘴,到底还是收下了。

    “下次不能这样了,我娘得说我。”郑窈想了想,威胁,“不然你再想找我陪你逛街,我是不会去的。”

    这威胁,也不知能威胁到谁,谢韵噗嗤笑了:“我又不是散财童子。”

    然而在郑窈眼里,她跟她兄长都是,绝对是。

    谢韵:“那我明天想去西苑钓鱼,你来吗?”

    西苑的那片湖,已经开始化冻了,这几天路过,郑窈时不时会瞅一眼。谢渺很忙,她也无聊,正好答应下来。

    谢韵:“那说好了,还是吃了午饭过来。钓具什么的我都有,你别花那钱。”

    “好。”

    谢韵有愧疚感激,郑窈有心让她,莫名地,和谢韵的关系缓和了。

    这林家郎君搬出去,当真是一件好事。

    这么多东西,郑窈一个人拿不下,谢韵还让自己的女使替她提溜。

    好巧不巧,被她指派的女使正是蒹葭。

    故地重游,蒹葭颇是唏嘘,恭维了郑窈几句。

    郑窈笑了笑:“姐姐一向可好?”

    蒹葭:“嗐,好不好的,还是个二等。”

    郑窈见过她难堪的样子,但还是要说场面话:“能人多劳,韵娘子身边就算当个洒扫,也是抢手活。姐姐是有头脑的人,以后定然不止一个二等。”

    正是早春复苏,阳光清丽,二人缓步行在柳边,映得她眼眸明亮温和。

    蒹葭看着这样的郑窈,抿了抿唇,半晌:“也没什么好的,倒不如咱们院子里好过清闲日子。”

    郑窈却只当听不见。

    出门前,郑窈给孟夏说过了,是陪谢韵逛街去,孟夏还嘱咐她“凡事小心,让着些”,结果回来看见这么多东西,愣了一愣。

    郑窈轻描淡写:“八娘感念我替她挨了一下,过意不去,找借口赏的。”

    孟夏张张嘴:“那也用不着这么隆重。”

    郑窈:“说是花朝宴上穿呢。这鞋有些长了,娘教我改改。”

    花朝宴上不仅皇后太后都在,更有其他世家贵女和公子,说是宴会,其实就是一场大型的相看。

    这都是白侧妃传教的。

    孟夏听后:“我给你改。”

    郑窈的时间留着绣枕屏。

    为着衬托这花朝春景,她挑的花样子都十分明朗,一幅扑蝶图,一幅帷幄宴,屏面轻盈,丝线颜色也鲜亮。

    送给谢滢不知道对方喜不喜欢,反正谢渺说喜欢死了,忍不住提前摆在了寝居。

    待到谢滢正日子这天,已入二月底,桃花初绽,柳色亦深深。

    天气和暖,笄礼设在一座水榭中,四檐下,烟波如款款腰肢,荡着天青色的幔帐,如云似雾。

    今天这样的场合,谢二郎作为谢滢的亲兄长,自是要出面,谢攸虽未亲临,却也派了信重的女使前来代表自己观礼,再另外,便是江侧妃的娘家人了。

    谢滢的几位表兄与谢二郎在一起。

    女孩子们则跟郑窈和谢渺、谢韵互相打了招呼,俱都挤在偏厅里。按照规矩,她们不可以到正厅去,但可以隔着纱屏,偷偷打量。

    仪式开始前,谢渺正拉着她俩热烈讨论几位江家郎君。

    “十一郎俊美不输二兄。”

    “九郎最高挑,只是身形比例不如其兄八郎。”

    “三郎父亲莫不是与江侧妃同母所出?他跟谢滢活脱脱就一个模子刻……”

    “扑通”一声,也不知道谁太激动,撞倒了纱屏。

    几人茫然四立。

    原本隔着屏风,逆着光线,朦朦胧胧,影影绰绰的,看不清谁是谁。江家郎君也正透过那几道模糊影子,议论王府女眷。随着屏风轰然倒地,宾客们的视线不由得被吸引,凝聚到了一处。

    其实作为亲戚,都在西京城,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过几面之缘,是眼熟的。

    虽尴尬,却也打得上招呼。

    除了郑窈。

    这么好看的女孩子,若是曾在宴会上见过的,必不会完全没有印象。但大家都没有,正说明,她并非王妃正经亲戚。

    若是王妃的亲戚,他们想都不要想,但她不是。

    江九郎从兄长江八郎的脸上看出了同样的惊艳神色。

    春衫薄薄,吹得人心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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