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过年
    第24章 过年

    有道是, 撒一个谎,常要用十倍、百倍的谎言去弥补。渐渐地,滚雪球似, 滚出一个弥天大谎。

    郑窈若早知道, 会有被孟夏盘问的这一天,当初必不会替蒹葭隐瞒捉弄自己的经过。

    而今,糊弄过去显然是行不通的了。她干笑一声:“阿娘, 你可还记得,咱家先前养的那条小黄狗?”

    孟夏自然记得, 先前鸣玉替玳瑁来郑窈这儿订购肉脯零食的时候,她还唏嘘过来着。

    那小黄狗极乖顺,比一般小狗还亲和, 面对陌生人,却又警惕得很,是条看家护院的好狗。

    窈窈将它养到五、六岁, 一次过年回临邛孟家走亲戚,将它留在了家里,托邻居照看,却不想回来后, 狗便不见了。

    犹记得郑窈那时伤心了很久,就算抱来别的狗崽,也无法分走她的眼神。现在提起,不免又招惹来孟夏新一波的感慨。

    但她并不知道这就跟外面那堆东西有什么关系。

    郑窈组织了一下语言,从误入竹溪,到被采薇攀咬:“……鸣玉姐姐十分地铁面无情,可把我吓坏了,只是世子他, 并不像谣传的那般骇人可怖,反而很良善,很宽和。”

    “他让我唤他一句兄长,即使查到了我们的身份,也没有拆穿我们,这不是大善人,是什么?”

    傻孩子。

    她说的那些和谢攸打交道的经过,孟夏都相信是真的。但要说对方没有杂念,只是纯粹的心善……孟夏若是信了,就白当这么多年女人了。

    但偏偏对方是个真正君子,行止发乎情止乎礼,从没做出什么逾矩的事。孟夏从郑窈的眼睛里也能看得出来,她还是那个小姑娘。

    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打算,孟夏叹气。

    郑窈扶住她,娇声道:“阿娘,我与世子年纪差得颇大,没有那种心思的。他看我,就跟渺渺她们一样。”

    “不是说长兄如父?他爱管弟弟妹妹们,正因为他是个十分有责任心的人。”

    “这些我们看来很贵重还不起的东西,可能对人家来说,只是平日里浇花时洒出去的水。既然有这个能力,又知道身边有人正面临麻烦,能帮便帮一把,也算是积德积福了。”

    孟夏只垂着头没再质问,看样子,是被她说服了。郑窈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灵雨没让她娘知道,这些送来的补品里还有单独一份是她的。不然还真不好解释。

    其实她刚刚说到后面,也是不确定。

    原先都没做到这个程度,既然知道了非亲非故,还往葫芦小院送补品是做什么呢?

    只能是心善了。

    嗯,世子都善良至此,不计前嫌地帮助她,她也不该自缚于那点错误,把人家想得狭隘了。

    郑窈又松了一大口气。

    腊月底下,年关将近,孟夏默认接受了谢攸的帮助,在翟郎中每日固定的调理加食补下,症状减轻了许多。

    对外,白侧妃等人只看得见她越来越好的气色,纷纷夸,回春医馆的张郎中不愧是西京城最好的郎中。

    有次还被翟郎中听见,颇忿忿。

    为了安抚“赔礼”,也甚是感念对方的诊治辛劳,知道他平日爱喝酒后,待孟夏恢复得差不多,便在葫芦小院里摆了一桌。开了上回孟夏生辰,白侧妃带来的好酒。

    因孟夏忌口,不好沾酒,还请了鸣玉作陪。

    翟郎中咂着小酒,满面红光。整桌上,他岁数最大,这待遇十分地舒适。

    就是这位郑姑娘的年纪,恰好与他家中小孙子同岁,瞅着,不免让他十分想念。

    大半个月没见,不知道皮成什么样了,挨了多少顿竹条子。

    家丑不可外扬,只好托物喻人,“托世子的福,我那医馆,许久没开张也,不知道成了什么光景。”

    老头自诩隐者名士,嘴边总挂着年轻时辞了御医署的差事为豪,在乡间开医馆,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故医术在这,名声却远不及东市的回春医馆。

    鸣玉笑吟吟地与他碰了一下:“哟,惦记你那间破草庐啊。明日赶紧回去看看,是不是被人偷走了茅草,露铺盖。”

    这是拿他之前不在,家被顽童偷了的事情调侃。

    翟郎中哼哼两声:“不急。”

    他道:“破又何妨,偷也无妨。反正,世子已允诺为我新建瓦舍,青砖厢房,花篱药圃,一应俱全。”

    鸣玉:“是是是,翟郎中乔迁新居,莫忘了请我们也喝一杯。”

    郑窈看着两人互动。莫名地,觉得今日鸣玉要比往日更喜庆。可能是因为年底,快过节了吧。郑窈被氛围感染,脸上也是笑意盎然。

    待宴散,孟夏嘱咐郑窈送一送两位宾客。站在门口,鸣玉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快除夕了,姑娘家里打算怎么过节?”

    听她问起,郑窈不由得微微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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