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过年
入回忆。

    前两年的除夕,自己还没出孝期,又住在舅父家,过得很是低调。放在以前,一家三人也就是一起吃一顿年夜饭。

    因每日都待在一起,郑家并不很在意那种团圆的氛围。一般吃过晚饭,郑窈都会被邻舍的姑娘朋友约着去山上放烟花,玩到快烧爆竹的时辰,才肯回家。

    到现在,想团圆却是不能了,放烟花的快乐也只能回忆一下。

    她笑着说:“就小院里过。”

    回去,鸣玉说了。说了郑窈眸子里因过年升起的期待,也不忘说那一点点的遗憾。

    除夕当晚,王府诸人肯定是要进宫参加宫宴的,说不得秦王喝高了,还要在宫里住上一宿,这在往年是常有的事,宫里,秦王少时曾住过的寝宫一直都还给他留着。

    谢攸尚未娶妻,自然不可能留宿禁内。

    他必是要在新年之前回府的。

    秦王妃那里,大概率会和谢韵几个一起守岁玩牌。秦王妃最是喜欢热闹的人,大概率也会邀请郑窈一起。

    但,谢攸记得,去年守岁时,林瑜也在,今年……

    总之她这个新年,过得应该不会太无聊。

    腊月二十七二十八过去,李婆子从坊间买回来小院过年的年货,给郑窈描述街上的场景:“嗐,都关门了,回家过节呗!”

    “家离得远的,早早二十五就歇业了。这几日上街不好玩,姑娘要想有得逛,得等初七后了。”

    郑窈不住点头,又问:“上元有灯会?”

    李婆子:“那是自然!到时候各国商人都出来了,各个坊里的富户,还会出钱建灯山,端看谁家的灯大、亮!”

    “咱们府里也会建,到时候,姑娘可以和五娘子去看看。”

    从年前开始就有灯节可以期待,正月的日子,感觉喜兴多了。

    腊月二十九,郑窈在小院刻了桃符板,在上题了春联——“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

    刻桃符的时候,不免想起之前手里也有一块桃符,是谢攸借给她的,藏书阁的通行符节。

    那块桃符样式十分精美,上面刻的不是门神,而是谢氏皇族的图腾,贵气逼人,郑窈拿着总是不安,现在终于还回去了,却有种辜负了别人一番美意的愧疚。还是因为她这段时间瞎看,也并没有什么长进。

    灵雨进屋凑热闹,震惊道:“姑娘刻的什么?”

    郑窈低头一看。

    手里的桃符顿时变得烫人,差点丢掉。

    原本想好了要刻门神,却因为走神,现在那桃木牌上初具模型的轮廓,分明是个清隽俊朗的美男子。

    难怪灵雨叫唤。

    好在灵雨大概率没见过谢攸,郑窈这么安慰自己,便一本正经对她胡诌:“这就是我们上回见到的溪神。”

    “溪神帮我诸多,我顺便把他雕刻出来,日日供奉。”

    说着,手下的刻刀却灵活,手腕翻飞间,一个依旧俊朗,五官却与谢攸没太大关系的美男子渐渐出现了。

    灵雨眼珠转了转,又转了转。

    郑窈自然不可能把这块桃符挂门上,东西被她藏了起来,又重新刻了两块桃符,神荼、郁垒二门神像惟妙惟肖。

    孟夏手指细细抚摸上头干了的墨迹,道:“待初一那日,再挂到门上。”

    她的声音低柔,郑窈知道,她想起了郑棠。

    郑窈的字是他教的,字里有他的影子。

    孟夏对她道:“他的字写得好。当年也不是没有旁人赠诗给我,唯独你爹的字,写得最好。”

    孟夏从小没读过书,不懂诗中意,却看得出字好字坏。

    字如其人。郑棠能点被太后探花,自然生得俊朗。

    孟夏是舞坊的头牌,模样也十分温婉漂亮。

    做他们的女儿,即便长歪了,也必是个清秀佳人,偏偏郑窈还十分会长,优点都继承了下来。

    孟夏有时候透过她的眉眼鼻唇,都忍不住发呆。

    郑窈:“咦,所以娘亲是因为爹爹长得俊,才嫁他的?”

    她记得上一次和孟夏谈论有关林瑜的话题,她第一句就问对方好不好看来着。

    孟夏道:“那自然不是。”

    “你爹又没瞒着我什么,他的一切情况,他早就说啦。”孟夏一边惆怅,一边又不由得骄傲,“当时我就觉得,这是个坦诚,值得托付的人。”

    当然长得俊也算一点,站在面前,天然地就使人生出了好感。基于这好感,孟夏才会喜欢他坦诚。否则,若一扇不修边幅的什么,上来就交代家底条件,只会让人觉得唐突。

    郑窈觉得自己倒是像极了娘亲,其实十分地论心不论迹。

    同一件事,让她反感或者欢喜,端看那个人是谁,在她心里什么观感罢了。

    除夕夜无波无澜地到来了。

    府里好几家借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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