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等王妃点了头,再安排人出去找大夫……
郑窈实在不好意思。
灵雨看着她渐红的眼圈,想了想,斟酌了说辞:“反正今晚肯定请不到张郎中,姑娘要不要写个笺……给娘子祈福什么的?”
现在的情况,至少比高热不退的时候好得多,再凶再险都已经熬过去了,应该满怀希望才对。
郑窈点点头,抹了把脸道:“好。”
待夜幕降临,郑窈带上灵雨,悄悄出了门。
灵雨与她年纪相仿,知道了清溪的事,也没有嘲笑她异想天开,反倒是郑窈在她这里,猜想得到了证实。
数九寒天,一到夜里,除了报更的跟巡夜的,路上几乎看不见人。
自然而然,光线便暗。
虽方便她们,却也令人发怵。
郑窈一路上不停跟灵雨说话壮胆:“待会你也写一张,你试没试过,可灵了我跟你说……”
灵雨紧紧攥着她的胳膊,嘟囔:“就应该提盏灯出来才对。”
哪能啊。郑窈本来就是偷偷摸摸过去的,若是因光亮被人发现,觉得晦气怎么办。
何况竹溪那头还住着个谢攸。
虽谢渺说没关系,但郑窈现在对他,就像耗子见了猫心虚,下意识想逃避。
两个人结伴摸黑,待小心去到溪边,潺潺的水声,在夜里特别清晰,又特别静谧。
郑窈的心定了。
雪色清冷,月色皎洁,足以照清水面。郑窈把纸垫在膝头,虔心写下:【阿娘要快快好起来。】
她那天没有拿到梅枝,所以用的是普通白纸。写完,又想起旁人说的,许愿时要指名道姓,神仙才能更快更准确地找到你。
郑窈想了想,划去【阿娘】,重新写下孟夏的籍贯、姓氏与名讳。
手一松,夜风卷着薄纸,幽幽落入溪水。
溪水很快将薄薄的纸张浸透,纸张没有随水逐流,而是被岸边一块凸出的石头拦下,渐渐沉进水底。
郑窈傻眼,赶紧问灵雨:“这字纸被水打湿了,还能有用么?”
灵雨挠挠脸,不确定地道:“应该……能吧?”
反正她是已经跟鸣玉姐姐通了气,世子那边……应当,已经知道了吧。
郑窈摆摆手,决定去寻一张漂亮的落叶,重许一次。
她凑近水岸,勾着头四下找寻。
入夜风大,吹得她斗篷翻飞,裙角微乱。郑窈目光无意瞥过一棵树,正走过去,骤地却怔在了那。
待看清与树影交织的那道影子,不觉惊出一头冷汗。
身周,更冷了。
灵雨看她僵在那里,不由得奇怪,一边朝她走去,一边问了句:“姑娘?可是踩着蛇了?”
“别过来!”郑窈深吸一口气,亲眼看着树后那团黑影,因为灵雨的靠近,有了动静。
她颤声问:“谁在那?”
那黑影没说话,颀长,冷峻,像与这夜色浑然一体。
郑窈的大脑飞速思考着。
竹溪小筑里,飞光跟陆离这两个小厮,叠起来都没有对方身高,几位女使姐姐虽也高挑,却仍相差甚远,世子……不可能。
若是旁的生人,竹林里有暗卫守着,也不会就这般坐视鬼祟之人靠近,但若是周大哥他们,在她得出声询问时,便该自报身份了。
郑窈越想越害怕,脚下如同被死死钉住。
这时,黑影又动了动,似乎朝她迈了一步。
那脚步,也是轻如落雪。
郑窈抬起视线,死死盯着眼前的黑暗,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那黑影最后停在老柳树下,拨开细瘦的垂柳枝条,一角白衣露出端倪。
他的面庞依旧隐于夜色,模糊而清隽。
他问:“你在求什么?”
作者有话说:
柿子:有种被分手的错觉,酸酸的窈窈:妈妈我见鬼了——窈窈想要,窈窈得到,虽然是柿子在暗暗当牛做马,大显神通,但我们窈窈相比起一开始,也已经成长很多了!窈窈是我写过(开篇)年纪最小的女孩子,最开始她特别听妈妈的话,面对不公平的待遇,只有偷偷抱怨,但最近两次遇见麻烦,她都有自己尝试改变,比如和好姐妹被骗钱后,尝试了好几种赚钱门路,还有这次鼓起勇气去找王妃,蓦然回首,成长悄然发生在不经意间。总之面对困难不躺平的她,更值得那一句“窈窈想要,窈窈得到”(?莫名其妙在燃什么)评论区揪10个小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