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舟再一次相信了自己的秘书,跟着大部队准备出发。
但其实一开始他本意是想留在家里的,毕竟天气太过闷热,他实在不想找罪受。
但村里的老人家们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纷纷跑来院子里看他,你一言我一语地盘问他的个人状况。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动物园似的参观,索性妥协跟着林月筱走。
扫墓的时间一般在早上的九点多进行,所需的祭拜用品也都提前准备妥当,还有包括开路的锄头和铁锹,以及中午的简易午饭,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便准备出发。
沈庭舟是第一次参与这种非同寻常的祭祀活动,体验感完全不同。因为像他们这种大家族都是有专门的祭祀时间和地点,全程庄严肃穆,气氛凝重,不仅为了彰显地位势力,更重要是观察下一任继承人的气魄和才能。
但同时也缺失了寻常人家的欢乐和温馨。
“给,你要戴上这个,不然会中暑哦。”
沈庭舟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林月筱踮起脚尖,拿着一顶崭新的草帽戴在了他的头上。
他皱了皱眉,明显对这样的装扮表示不满:“我不要。”
他刚抬手要取下,却又被林月筱攥住他手腕制止:“沈总,这山上太阳毒辣,不戴帽子很容易把皮肤晒伤的。”
说罢,她也把自己的给戴上了,左右歪了歪脖子全方位展示:“你看,其实一点都不丑,还遮阳挡风,多好啊。”
沈庭舟目光落在林月筱的脸上,看她正俏皮地转圈给自己展示。她皮肤白皙如凝玉,身材高挑,五官立体颇具混血感,即使不施粉黛,却仍旧美得出众。连这帽子竟也被她戴出了别样的时尚感。
他不由得轻声低笑,便也将手垂下,懒得挣扎。
沈庭舟是客人,自然是不需要拎抬东西的,而林月筱又太瘦,她那些叔叔婶婶都怕她体力不支晕倒在半路,索性就只给了她一把小铁锹。
二叔在最前方组织带队,他胸前斜跨着一个布袋子,怀里装了许多瓶装水,正挨个分发物资。
“来,都有份嗷,你一瓶,你也一瓶……也给你一……”
等二叔走至到沈庭舟跟前时,恰好抬头与他对视了一眼,二叔秒变心虚,尴尬地笑了两声:“哎呦领导,你也来扫墓啊。”
沈庭舟将手心里的矿泉水掂了下,问道:“大叔你的业务挺广啊,扫墓也能外包吗?”
“诶,这你们大城市长大的就不懂了吧。我们村子里的人都团结,有什么困难都是互帮互助的,我既然没啥事就过来帮抬点东西呗。”
林月筱正巧也在帮忙分发东西,回头间看到二叔和沈庭舟在对话,心里暗道不妙,赶紧挥手招呼试图转移注意力:“大叔,那个烧猪我抬不动,过来帮帮忙!”
二叔立马接收到信号,水也不发了,赶紧高声道:“我来!把猪放那我来抬!”
沈庭舟看着二人互相配合的背影,摇摇头感叹:“啧,这家人演技都不怎么样。”
山路崎岖难行,野草树木疯长,光照猛烈仿佛把人架在火上炙烤。加上早晨那会下了点阵雨,这会更是地湿路滑,每一步都走得艰辛。
林月筱从小身体素质就差,加上常年坐在办公室里,缺少运动和锻炼,突然得爬那么高的山峰,没一会便显得力不从心。
她手撑着在路边捡到的一根笔直粗壮的木棍子作为倚仗,单薄的身影跟在大部队后边,低扎起的马尾偶尔随着身姿小幅度摇晃,豆大的汗珠从额前滚落,每往前走上一段就得停下来歇息个几秒。
而沈庭舟就这样跟在她的身后,一边看不惯,却又默默注视。
就当林月筱第五次停下来准备喝水时,沈庭舟走快了两步出现在她的左侧,女孩拿出一瓶新的矿泉水正要去拧,就感受到了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笼罩在了自己的头顶。
她扭头望去,眼神中有些许诧异,而后又往前方的大部队瞅了眼,好奇问道:“沈总您也走这么慢吗?我还以为你在前头呢。”
“你也知道你走得慢啊?”沈庭舟略带嫌弃的口吻。
林月筱双手一摊,自嘲道:“没办法,我从小体育考试就不及格,出来工作了更是缺少运动。这一年一次的扫墓,也算得上是我年度最大的运动量了。”
见她这么说,沈庭舟忽地起了逗她的兴致,故意问道:“那如果公司要举办一场徒步活动,奖金是三万的话,你去不去?”
林月筱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忙追问道:“可是我一等奖肯定拿不下呀,有没有安慰奖或者鼓励奖什么的?奖金随便给个几千块就好啦~”
沈庭舟淡瞥了一眼这个小财迷,转身就走,只撂下了一句:“没有。”
“诶,你堂堂一个上市公司老板怎么还耍员工玩呢?”林月筱无奈杵着木棍继续跟上,在老板身后碎碎念道。
这的地理位置好,光照密集,雨量充沛,枝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