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蝉鸣四起,繁茂的枝叶遮蔽半扇窗台,偶尔春风拂过,斑驳光影落在地面晃荡,扰人清梦。
沈庭舟缓缓睁眼,刺眼的光让他有一瞬的晃神,目光掠扫过屋内陌生的环境,转眸视线停在了那张硬木沙发上。
他的秘书在那睡得正香。
沈庭舟昨晚睡得不太好,床硬,天热,蝉叫,林月筱。
这是他外出度假体验感最差的一次。
所幸早晨已经来电,昨晚睡前开启的风扇这会也在呼呼地吹着不算凉的风,沈庭舟下床将风扇挪移对准了沙发,垂落在林月筱脸颊的发丝瞬间被吹扬起,她舒服地抱着枕头调整了一下姿势。
沈庭舟哼笑一声,这员工倒是比老板睡得还自在。不过在转身出门之际,他还是随手将快要掉落到地面的毯子拎起,随手盖在了她的肚子上。
昨晚点燃的蜡烛已经完全融化了,结成块凝固在了桌面。这时他注意到了有一幅照片被反扣在了桌子上,他好奇反过来看了眼,居然在照片上看到了林月筱。
她穿着夏天的校服,扎着高马尾,笑容灿烂地站在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中间,背景是一所名为“市第一中学”的学校。
照片上的年纪约莫是刚上初中那会,而林月筱来到沈家是15岁,即便照片上女孩的模样和现在的她已经变了很多,但沈庭舟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
左侧的女人他也认识,是柯雁,那右侧的男人想必就是她的父亲了。
只是,他定眼看着照片里的男人模样,双眸微眯,陷入了沉思。
现在才早上六点多,村子里仍旧一片清寂,他简单洗漱过后便推门走出院落,慵懒地靠坐在门前的躺椅上,敛眸感受一下这远离了城市喧嚣的气息。
耳边忽地传来脚步声,他缓缓睁眼,发现透过缝隙见到有人从院前经过。吱呀推开院子的那扇大铁门,可那人见到坐在藤椅上的沈庭舟后,却又想默不作声地将门关上。
“等等。”沈庭舟出声喊住了他,“你不是昨天载我们来的大叔吗?”
即便带着草帽,可沈庭舟还是一眼便认出。二叔尬笑了两声,随即还是走进了院内。
“哈哈哈是我,我是来给你们送早餐的。”
二叔将怀里捧着的篮子递给沈庭舟看,里边赫然装着两碗粥,以及一些玉米和小菜。
可沈庭舟看着他,半信半疑:“你们还兼职外包送餐服务吗?”
“我是受她亲戚所托,哎呦邻里邻居的,这点小忙我还是愿意帮的啦。”
二叔怕说多错多,干脆直接走进屋里,将早餐放在了桌子上。
而后他非常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往卧室的方向看了眼,随口问道:“领导,昨晚你睡得好吗?”
沈庭舟淡淡回道:“不好。”
“也是,昨晚村里停电,你那个房间又没窗户,是挺闷热的。”二叔想了想,也认同地点了点头,端起水杯仰头喝了口。
“有窗啊。”
但一口水没咽下,二叔便被这话给呛到了:“有、有窗?你睡的哪间房?”
沈庭舟下颚微抬,眼神示意最里边那间。
二叔瞪大眼睛愣了两秒,紧追着问:“那筱……女娃呢?”
“一样。”
“啊……”
二叔有些懵了。
他这会也不急着走了,反而直接坐下,看向沈庭舟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捏在手里的纸杯子都被捏出了小褶,里边的水也被一饮而尽。
他侧目看向躺椅上的男人,虽然不认识什么牌子,但他也能看出这人气质不凡,所穿所用也定是奢侈。年纪嘛,看起来也比筱筱要大些。长相倒是英俊,比广告里那些男明星都要帅气,但是吧,正所谓帅气的男人肯定花心。这男的不仅有钱还长得好看,那他的心指不定得花成什么样了。
于是他犹犹豫豫地问道:“领导,冒昧问一句,你成家了吗?”
若是旁人,沈庭舟都懒得理会,只不过……
“没有。”
“那你多大年纪了?”
“三十。”
“三十岁还没成家啊?”
“……”沈庭舟蹙了蹙眉,“有问题吗?”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的二叔赶紧找补:“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但他紧接着又开口:“那你和这个小女娃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老板。”
“只是……老板?”
“不然呢?”
“哈哈哈……那、那挺好,一看你就是个好老板。”
完蛋,还是个不负责的。二叔听完后,感觉心有点死了。
沈庭舟难得有耐心,甚至还主动延伸话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二叔轻叹了一口气,先是摇了摇头,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