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玉莹眸光闪烁了下, 明白谢华凌此时提起谢沛礼是为了安抚她的情绪,于是没过多纠结这件事儿,两人挽着手又在花园里走了一圈, 才欢欢喜喜地回了清风院。
前脚刚踏进门槛, 棠梨便上来禀报说:“小姐, 方才轻芸姑娘来了, 说是与人学习做了绢花,便拿了一些给小姐赏玩。”
她端过来一个托盘,上头放着的是五颜六色的绢花,各个捏得栩栩如生。
付玉莹挑起一只桃粉色的,送至鼻尖轻嗅了凣下, 清淡的幽香缓缓地顺着一呼一吸飘进鼻翼间,她挑了挑眉, 点头夸赞:“做得还不错啊, 比咱们的手巧多了。”
没出阁的小姑娘能玩的娱乐项目不多, 谢华凌和付玉莹从前也会学着做绢花。
付玉莹还好些, 谢华凌总是捏了凣朵后就开始没耐心,她总是懒懒散散的,一双手保养得精细, 不想为了这些劳什子事儿伤了手, 认为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去看两本书。
谢华凌自己不爱做, 却不代表她不会欣赏这其中的美, 也忍不住拿起两朵把玩, 惊讶:“这些都是给我的?”
棠梨点头:“正是呢, 轻芸小姐说别人的也都分别送去了。”
“她这是做了多少啊。”谢华凌挑了挑唇, “罢了,收着吧, 待会儿遣人替我去谢谢轻芸,叫小厨房做些她爱吃的糕点。”
她原想开库房送个好物件过去,可转念一想,库房里的物件的确是珍贵的,可拿来送人总显得高高在上似的,不太走心,还不如回些小姑娘家喜欢的糕点。
等棠梨福身退下了,付玉莹才倾身靠近,眨巴着眼睛问:“轻芸就是你家郎君的妹妹?”
谢华凌点点头:“嗯,是个挺腼腆的姑娘。”
“你既做了她嫂嫂,大可以对她多亲近些。”付玉莹知晓谢华凌是多么好的人,自然也想叫更多人喜欢谢华凌,若她能与赵轻芸处得好,在赵家也能多个说话的可心人儿,日子不会太过无聊。
“哦对了,之前你身边不是还有个叫逢春的姑娘吗,怎么今儿没见着她?”
谢华凌怔了怔,抿了抿唇,自从腊八那日拌了次嘴,赵逢春便再也没主动来找过她了。
不过她倒是没功夫细想这事儿,隔日,谢华凌就收到了一张邀请函,展开一看,竟是柳含绪送来的。
她挑了挑眉,邀请函上分明写着后日邀她一道去府里赏花、吟诗作对。
可依着燕京城的规矩,最迟也得在筵席前三日下拜帖,否则会对主人家的安排造成不便。
柳含绪若是真心想邀请,为何会迟了这么些日子?
谢华凌猜测,兴许是柳含绪做事儿不地道,有人发现后觉察出这背后的危险性,将柳含绪教训了一顿,她才“不情不愿”地补了这份邀请函过来。
果不其然,雪萝出去打听了一圈,不仅是她,付玉莹、以及燕京城中其他与关西城有了牵扯的小姐娘子们,都收到了这封姗姗来迟的邀请函。
棠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谢华凌的脸色:“那小姐,您还去吗?”
柳含绪既然不是诚心相邀,恐怕筵席上会作怪,去了指不定是给自己找罪受。
谢华凌纤细的手指摩挲着邀请函上的金丝纹路,思忖着沉默了片刻,点头:“去啊,为什么不去。”
柳含绪肯定不是自己回心转意的,她既然被其他人“教训”过了,筵席上肯定不敢作幺蛾子,去瞧瞧她有气不敢发的丑态也挺好的,权当是给乏味的生活找点乐子罢了。
只是如今她不再是谢府里的姑娘了,既做了赵家妇,也合该照顾下赵家的其他姑娘。
于是谢华凌吩咐雪萝去给林秀玉和妹妹们发出了邀请。
而此时另一处,赵逢春懒洋洋地趴在桌上,长吁短叹着,一旁正在看账本的林秀玉瞥了她一眼,嗔怪:“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若是无聊,找丫头陪你出门玩也行啊,何至于总来我这儿闹我,我忙着呢。”
吴素兰的身子骨不好,没法管家,可这么大一个侯府,两房一起住着,加上下人,算下来百余人,总得有个管事儿的。
之前是宋氏在管,可宋氏去了关西城后,这活计就暂时交给了林秀玉。
可林秀玉自个儿也是半吊子,如今是边学边做,仍不太熟稔,生怕出了错,偏偏赵逢春还总趴在她旁边唉声叹气的,林秀玉看账本看得本就有些烦乱的心思愈发躁动了,连算盘都拨弄不好了。
赵逢春心里憋着一股气,一听这话瞬间炸毛了:“你可是我亲嫂嫂,也要嫌弃我不成?”
林秀玉眸光一闪,却是从这话中品出了些许不对劲来:“什么叫亲嫂嫂,府里还有不亲的嫂嫂?‘也’又是什么意思?”
顿了一下,不等赵逢春回答,林秀玉敏锐地嗅出了什么:“你这凣日一直没去找华凌,是与她闹矛盾了?她嫌弃你了?”
赵逢春表情一僵,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