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儿,哪怕是睡觉的姿势,都受到了严格的限制,不然就是不符合未来国母的身份。
幸运的是,那些日子只持续了一年不到。皇上和太子骤然病逝,二皇子,也就是后来荒淫的先帝登基,那场婚事无人提起,谢华凌不必再受训。
不幸的是,大宫女的教授方式过于严苛,哪怕她们都回宫了,某些规矩仍旧牢牢地刻在了她的身上。
谢华凌恍然回神,抿了抿唇瓣,眼睫轻轻地颤着。
她没解释太多,搪塞着:“你用那词儿形容我,搞得我像乡野里的村妇似的,我不喜欢那样。”
谢华凌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我当真可以随意进出你书房?可刚刚瞧你神色,分明是挺紧张的,可是有什么不该看的在这,担心被我看到?”
被一语戳中心事,赵绥喉结动了动,沉默了一瞬,也默不作声地转开话题,低头看向她的手腕:“手腕还疼吗?”
谢华凌撇了撇唇。
两人都有不想诉说的事儿,不约而同地没有过多深究。
她活动了一下小臂,酸胀尽数消散,忍不住诧异道:“不痛了。你这手法确实不错,竟比棠梨学的推拿还要管用。”
赵绥没想太多,大喇喇地如实作答:“攻敌时,想要最快地克敌制胜,最好的方式除了砍了对方的脑袋,其次便是挑断敌人的手筋和脚筋,让敌人再也拿不动刀、骑不了马。”
他不知挑断过多少人的手筋和脚筋,对手脚两处的筋脉和穴位,自然是熟能生巧。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周遭的气氛骤然冷下来。
谢华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她浑身一颤,猛地狠狠甩开他的手掌,慌忙捂住自己的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干呕出来。
她抬眸瞪着眼前的男人,眼底盛满惊惧,眼前好似都蒙上了一层恐怖的血腥之色。
赵绥尴尬地眨了眨眼,仿佛在无声地说:是你主动问起的。
一想到那些可怕的事情,谢华凌顿时什么雅致都没了,再不愿多待片刻,攥紧衣袖便要起身返回卧房。
脚步尚未迈开,手腕忽然再次被他牢牢攥住。
他力道克制,并未用力桎梏,可谢华凌却像是被利刃抵住四肢,身子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她怔怔望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一想到这双手曾经染过鲜血,亲手挑断过人的筋脉,眼前仿佛浮现出淋漓血色,寒气顺着脊背直冲头顶。
赵绥看着她满眼惶恐、脸色惨白的模样,心头顿时懊悔不已。
“是我嘴笨说错了话,吓到你了。别害怕,别同我置气。”
他压着谢华凌的脑袋,让她抵在自己的肩颈处,随后像条热情的大狗狗,再次开口:
“好华凌,我用了你的香膏沐浴,你闻闻我香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