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被掌心轻轻扣住, 谢华凌的脸颊贴覆在赵绥温热紧实的胸口。一缕清冽干净的红梅冷香顺着鼻息丝丝缕缕漫入。
她微微一怔,心神骤然晃了晃,反应过来这是棠梨才制成的新香膏。
这几日棠梨每日起大早, 去院中摘取新雪, 又挑选了最高的枝头上的红梅, 直至今日才制成的香膏, 谢华凌自己还没用上,偏偏被这不懂风雅的糙汉子先用上了。
谢华凌一时间又气又无语,抬手抵在他胸膛,用力推搡着他。
可赵绥手臂骤然收力,稳稳箍住她的腰肢, 非但没有松开,反倒将她抱得更紧。
他垂首贴着她的发顶, 嗓音低哑:“我这样, 不香吗?”
谢华凌心头闷气翻涌, 全然顾不上礼仪优雅了,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嫌弃出声:“一点不香,臭死了!”
赵绥薄唇轻轻抿起, 下一瞬, 搂在她腰侧的手掌顺势下滑, 稳稳托住她略有肉感的大腿, 不等谢华凌反应, 骤然将人抱了起来。
身形骤然腾空, 谢华凌下意识绷紧身子, 心跳骤然失序。
下一瞬,她察觉自己被放在了桌案上。
赵绥顺势上前一步, 挤进她分开的双|膝之间,他低头,将整张脸埋入她柔软温热的颈窝,细碎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颈肤,嗓音黏沉:“好似确实不如你身上清甜。你今日抹了什么香膏?”
如此巨大一只埋进她的怀里,谢华凌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仰了仰,手掌撑在桌上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她眼前发花,待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时,耳根瞬间红透,心脏砰砰狂跳不止,慌乱地挣了挣身子:“我什么都没用,你快放开我!”
“你这人好生会转移话题……”她委屈地嘟囔着一句,贴合着男人月要|腹两侧的月退|根敏锐察觉出了什么,一时间汗毛倒立,不敢再挣扎动作了,只在嘴上说个不停,“分明是你故意说那样的话来吓我。”
赵绥见这个话题绕不过去了,无奈地轻叹一声。
他指尖微动着解开月要|带,外衫松散开来,松松垮垮挂在宽阔肩头,露出内里紧实温热的月匈|膛。
他不由分说,伸手攥住谢华凌纤细的手腕,往前一带,按在自己肌理分明的月匈|膛之上。
掌心骤然触到滚烫坚实的肌肤,谢华凌像被烈火烫到一般,指尖猛地蜷缩,下意识想要收回手。
可赵绥牢牢扣着她的手。
指尖贴合肌理,忽地,一阵凹凸不平的怪异触感清晰传来,与周遭紧实光滑的肌肤截然不同。
谢华凌眸色微动,眼底盛满疑惑,下意识轻声呢喃:“这是什么?”
见她满脸懵懂好奇,赵绥索性抬手彻底敞开衣衫,将自己毫无保留展露在她眼前。
烛火摇曳,亮堂堂的灯光下,一道约莫小拇指长短、形如蜈蚣蜷曲的狰狞伤疤,赫然横亘在他左胸心口之处。
谢华凌骤然瞪大双眼,呼吸微微一滞。
以往行房事时,要么是在全黑的环境中,要么只燃着一根不算明亮的红烛,本就看不太清,谢华凌还总是闭着眼、不肯看赵绥。
疼得受不住时,她用小衣遮着自己,从没去触碰赵绥的身子,只兀自掐着被褥。
近来赵绥改换了方式,又快活得让她禁不住,只好深深地闭上眼,攥着男人有力的臂膀,似是想阻住他猛烈的攻势。
无论如何,谢华凌始终守着规矩,未曾往赵绥的胸口处看过一眼、摸过一次,她头一回这样光明正大地看过去,被那狰狞伤疤吓了好大一跳。
赵绥垂眸望着她惊惧的眼神,指尖轻轻抚着她纤细单薄的脊背:“这是我第一次上战场留下的伤。”
“当时敌军刀刃刺来,堪堪偏了分毫,距离心口要害不足一厘米。若是再深一点,那年我就死了。”
谢华凌喉间微哽,怔怔看着那道伤疤,一时失语,只微微张着唇,却说不出半句话。
“沙场本就刀枪无眼,生死只在瞬息之间。”赵绥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我不杀了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
若没有他在勤王中的一路奋勇杀敌,何来太子与建兴帝如今的器重,又怎会将谢氏贵女允给他?
赵绥眸色微深,藏住了这后半句话没说出口。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发:“好华凌,你别怕。我的枪,从来只对准了敌人。”
谢华凌望着他眼底坦荡赤诚的眸光,鼻尖微酸,从喉间溢出一声浅淡的回应:“嗯。”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你用的是哪一盒香膏了吗?”
赵绥不喜如太子般在衣服上喷上香薰,夹杂着汗渍的味道会更加熏人。
可如谢华凌这样,只在沐浴时舍弃平平无奇的皂角,使用特调而成的香膏,让身上弥漫着一种清淡又好闻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