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这回赵绥的双臂只用来将谢华凌抱紧, 没旁的举动,因而谢华凌的身上没留什么印记,第二日棠梨来帮她穿衣时, 倒是一点异常都没发现。

    只是奇怪床上的褥子怎么换了。

    “赵绥昨天一身雪的坐上去, 我嫌脏, 就让他换了。”谢华凌眸光闪烁了下, 微微偏过头,敛下双颊上的桃花粉红。

    “是这样。”棠梨点了点头,没起疑心,“说到雪,小姐你可瞧见了,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雪。咱们在燕京时可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我今早出门时, 差点吓得呆住了。”

    谢华凌现在还没出过屋子, 倒还真的不知晓外头成了什么模样, 只先关怀:“你那屋子里头冷不冷?”

    “不冷的, 小姐就不用担心我了。”穿好衣服,棠梨把谢华凌推到了梳妆镜前,拿着黛笔询问, “小姐, 今日画个雪梅花钿罢, 当是称景的。”

    “好。”

    谢华凌微微闭眼, 她对棠梨的手艺素来是很信任的, 再睁眼时, 微黄的铜镜中显示出她姣好的容颜。

    青丝梳得顺滑如云, 挽起一枚温婉的垂月髻。眉峰轻轻晕开浅黛,唇间点上一抹匀润的胭脂, 不艳不烈,偏偏衬得肤色莹白如玉,眉眼鲜活明媚。

    谢华凌对镜端详,见镜中人眉眼清丽,容色灼灼,较之往日多了几分水润娇柔的艳色。

    她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轻声夸赞:“你的手艺倒是越发精进了。”

    棠梨也奇怪地看了眼,她的手法和往日无甚区别,可偏偏瞧着谢华凌就是比往日好看。

    她斟酌着回答:“兴许是小姐前头病了些日子,现下身子大好了,气色好起来了,就显得更美了。”

    二人说笑间一同起身,缓步走出卧房。可刚一推开房门,关外晨间的寒风裹挟着残雪碎气,陡然迎面扑来。

    谢华凌下意识打了个寒噤,肩头轻轻一缩。

    棠梨见状立刻上前,将一件厚实的雪白狐裘大氅披在她肩头,系紧了系带,又将一只暖得滚烫的鎏金暖炉细心塞进她掌心。

    暖意瞬间熨帖周身,谢华凌才踏出门槛,顺着回廊往花厅走去。

    途经前头的院子,小厮大清早将院子里的雪扫了个干净,此时赵绥正立于院中练枪,玄色劲装利落贴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银枪在他手中翻飞起落。

    谢华凌头一回见到他练枪的模样,下意识驻足,静静立在廊下看了片刻。

    待一套招式利落收完,赵绥气息微乱,抬眸便望见廊下立着的纤细人影。

    他抬手随意拭去额角薄汗,嗓音沉朗:“今日怎么起得这般早?”

    谢华凌抬眼望向天色,晨光澄澈,日头渐高,淡淡回道:“已然快辰时了,我素来都是这个时辰起身。”

    她心底暗自轻叹,自嫁来赵家,她已然松弛许多。

    从前在谢家规矩森严,日日卯时二刻便要起身梳洗,辰时必要端坐用膳,半分不敢懈怠。

    可赵家无那般繁文缛节,她倒能日日多睡上一二刻钟,已是难得清闲。

    赵绥闻言微微一怔,眼底带着几分诧异。

    书香世家规矩繁多是应该的,不然也教不出谢华凌这般仪态端庄大方的小姐,只是没成想谢华凌既是谢府唯一的姑娘家,竟也没有半分优待,连晨起都被限制着。

    “赵家无人拘着你,想睡多久便睡多久。你瞧逢春日日睡到巳时方才起身,从未有人苛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清丽娇软的眉眼上,嗓音不自觉低了几分,随口补了一句:“况且你昨夜受累不轻,本就该多歇息……”

    后半句尚未落地,谢华凌耳尖骤然爆红。

    燥热瞬间爬满脸颊,她又羞又恼,抬眼狠狠瞪向他,眼底水光潋滟,嗔怒:“赵绥,你闭嘴!”

    赵绥瞬间怔住,漆黑眼眸无辜眨了眨。

    可这话已然清清楚楚落于院前众人耳中。

    周遭侍奉的小厮齐齐垂首屏息,无人敢抬眼出声。

    谢华凌羞得耳根通红,连眼眶都泛起浅浅绯色,指尖紧紧攥着手中暖炉,牙关轻轻咬着唇瓣,又气又窘。

    “真是口无遮拦,半点礼数都没有!”

    这样的床笫私事岂是能随意拿出来说的?

    谢华凌又气又后悔,早知昨夜就不该让他进房间,更不该那样纵着他做出许多孟浪的举止。

    她转身抬步快步离去,一路疾行至花厅,她兀自落座用过早膳,完全没了等赵绥一起用膳的心思。

    等吃完了,谢华凌又带着棠梨去了老太君的院子。

    过两日就是庙见了,也不知晓关西城这边的庙见之礼该如何行事,若一直下这样大的雪,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庙见。

    松维院中,老太君早早就起来拜佛念经。

    今日是十五,哪怕她不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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