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拭雪平常对帅哥没兴趣,但帅哥要是和他共用一张脸——
“猎奇……居然有人敢拿这个模板做仿生玩具?!”
“就凭这张脸,大伙儿都想跟他上床。”有人叼着烟头,颇为遗憾。
这个时代禁止高智能仿生人的存在,于是黑市就另辟蹊径,将仿生技术用在了色情行业。
——顾名思义,那人是一款情/趣娃娃。
“嗨。”仿生人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对聚光灯似的目光报以微笑,“我叫琉弥,需要服务请点我。”
叶拭雪:“……”
搞什么,声音也抄袭?
琉弥说完就转过脸,对外界的刺激反应平平。
这是典型的低智仿生人特征:仅对关键词做出机械反应。
“低智人”摇晃手中的红酒杯,黯然注视着窗上滑行的雨痕,还搞得自己有点儿忧郁。
叶拭雪:“……”
几十双眼睛手电筒似的,在他俩之间扫来扫去,那些沉迷于腺体标记的人清醒了一大半。
腺体标记是仅限于AO之前的活动,Alpha通过啃咬的方式,将信息素注入Oga后颈处的腺体内,从而留下标记。这是一种占有,也是沉沦信息素的危险信号。
叶拭雪神情自若地坐回吧台,像是司空见惯。
他拨通塞古的电话,言简意赅:“再把我的数据卖给黑市,明天就再送你上一次新闻头条。”
维克多一个跨步:“啥头条?”
手机那头的塞古咆哮道:“关你屁事,滚!”
叶拭雪摁熄屏幕。
维克多瘪嘴道:“我一直以为这位美女是个绅士。”
叶拭雪说:“有钱绅士,没钱屠夫。”
说话间,吓趴在地上雇主已经爬了起来,他大喇喇坐回叶拭雪身侧,若无其事地顺走了叶拭雪的手机。
“穷逼,你咋穷成这样?”他刚在叶拭雪这里吃了瘪,心还在狂跳,却要装做冰释前嫌的样子。
他端详着叶拭雪“棺材”那么厚的手机,电话是老式按键款,还是个二手货:“你名头响当当,平日挣得佣金不少,能别哭穷吗?”
须臾城上空漂浮着巨型鲸鱼和乌贼,那是人工智能派出的监察机器,为了维持城市秩序与人机和平。
叶拭雪和这群甲乙丙丁都是深海的底层、下水道的渣滓,深知性命不只是游戏中的血条,因此老鼠之间也会有惺惺相惜。
叶拭雪说:“X。”
那人道:“叫谁?”
叶拭雪淡淡地说:“没名字的人我都假设为‘X’。”
“得,妈的,咱这种‘未知数’刚刚给了你五千大洋!”他背上还有冷汗,但他能屈能伸,笑道,“你很有意思,兄弟,我叫迷途,但你比我更适合这名字,执迷不悟。”
叶拭雪忽悠道:“我其实叫钱多多。”
“拉倒吧,你根本不要钱。”迷途玩着酒杯,“我知道你一直想进流亡区找你爸的意识,但没有人真正见过‘意识永生’,兴许你连他的赛博鬼魂还没找到,就先寄了,你清楚那里是谁在统治。”
叶拭雪没接话,心里却知道答案:
——阿撒托斯。①
旧时的人工智能曾挑起过一场与人类的世界大战,主谋便是那个叫“阿撒托斯”的智能机器。战后人工智能与人类握手言和,阿撒托斯被放逐进线上空间——也就是流亡区,受赛博军队镇压。
“管得宽,死得早。”叶拭雪凝视着吧台后边的玻璃酒柜,上面反映着一双眼,身后那位粉毛冒牌货正往这边看。
迷途忽然推过来一个黑盒子:“拿着这个。”
叶拭雪看了眼。
“刚是我不对,但这东西保准能让我俩扯平!”迷途凑近,放低声音,“我知道你的腺体烂了,这是我淘过最高级的腺体,可不便宜老兄。去找义体医生做个手术,是A是O自己说了算。别听那些反植入腺体组织的煽动。”
叶拭雪一眼将他看穿:“你想预约下一次合作。”
迷途道:“没错,里克只是个小麻烦。叶,我想让你当我的私人保镖,有人想杀我。”
“那太不巧了。”叶拭雪拿回正在震动的手机,“有人也想杀我。”
迷途是个生意人,常年混迹在各类灰色产业里,在黑市也算有地位,敢杀他的人除了警察,就只剩企业家了!
迷途正惶惶分析着,却想啥来啥,门口忽然进来个便衣条子!
迷途立刻翻进吧台蹲着,认出了他:“我操,你招来的?!”
叶拭雪转过椅子:“嗯。”
不过对方进门后压根没看他,而是径直坐进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