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货微笑着跟叶拭雪对视，叶拭雪竟从情/趣玩具脸上看到了挑衅。
叶拭雪：“……”
他拿起手机，一边给接头人发消息，告诉他认错人了，一边往门外走。
酒保维在身后喊：“靠，叶，你顺了我的烟！”
＊＊＊
叶拭雪叼着烟，在街道处等着。
接头人稀里糊涂地从十三点酒吧出来，带着一身信息素，在街对面叶拭雪碰了头。
“要火吗？”接头人掏出了打火机。
“谢了，”叶拭雪将嘴里的烟夹回指间，垂到身侧，“在戒烟。”
接头人收了火，跟叶拭雪一同站在街檐下看雨。两人安静了半天，接头人才忍不住开口：“我刚把他认成你了！到底在搞什么鬼，那家伙居然是个飞/机/杯？！”
叶拭雪忽然站直，纠正道：“成/人/用品。”
接头人没觉得这俩有什么区别：“但他身上竟然有Alpha气息，谁玩儿这么大？！”
“他当然得是Alpha。”叶拭雪有点在意，“……你难道以为我是下面那个？”
接头人“嗐”了声：“我只是惊讶，这也太逼真了点！”
叶拭雪倒不以为意：“学人精罢了。”
他不经意抬眼，再次和街对面的冒牌货撞上视线，但对方却没在真正看他。
琉弥的视线在路人身上跳跃，和观察玻璃上的雨痕一样专注。
“言归正传。”接头人拿出一个微型插件，“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任务的，看看。”
叶拭雪将插件连接进手臂上的接口，3D信息网立马在他的眼前交织汇聚起来。
接头人喋喋不休：“你呢，赏金猎人，其实就是个街头小子！不考虑考虑弃暗投明？咱们这儿可是有编制的！”
叶拭雪大概浏览了一遍眼前的信息：
镇守流亡区的赛博军队忽然发生暴乱。
他们原本是设计出来的攻击程序，专门针对流亡区里的阿撒托斯，在此之前一直保持沉寂状态。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阿撒托斯唤醒并控制了他们，并令他们集体进入狂躁状态。
“不一定是阿撒托斯亲手干的，也可能是它的喽啰。”接头人口头解释说，“总之他们即将迈过边界，入侵‘旧日回响’。作为网络牛仔，你比我更熟悉线上，你知道要是军队对旧日回响发起袭击，线下会出现一大批集体平线。”
“旧日回响”是普通人上线后的活动区，这里的人并不像塞古一样，有路子搞到虚拟假体，他们线上线下共用一条命，因此两边的死亡同步，没有复活。
“活儿我接了，但有个要求。”叶拭雪抽出插件，扔给了接头人。
接头人：“我们尽量……”
叶拭雪说：“我在旧日回响有间房子，找人去把我家的识别锁换成钥匙锁。”
“……一定，一定满足！”接头人默默补完后半句。
他望着雨天，又惆怅起来：“你要还是个Alpha就好了，信息素会是你的武器……但你是最强的。”
你是最强的。
这句话同样融在六年前的雨中。
叶拭雪指尖摩挲，犯了烟瘾，但他竭力克制。
远处，高悬在教堂上方的大钟翕然响起，振飞了楼顶的和平鸽。
叶拭雪收回视线，将烟扔在了分类垃圾桶里。
然而在对面酒吧里，骚包冒牌货正有模有样地夹着空气，隔着玻璃对他吐“烟”。
嘲弄味十足。
叶拭雪：“……”
他几乎是闪现到了塞古的地下诊所。
“别吃了，”叶拭雪双手撑在一台终端上，“查他。”
塞古的诊所乱七八糟，桌上堆满了器械和文件，为数不多的空位上放着一盘人造牛排和一杯色素红酒。
“我知道你要干吗，”塞古慢条斯理地擦嘴，“你想弄清楚那假小子的身价，太便宜了就告他，太贵了也告他，然后把版权费追一半回来。”
“这是以前的想法，”叶拭雪说，“能不能注销他？”
塞古转过椅子，抱着手看他：“你有钱？”
叶拭雪摸到自己口袋里的一叠钱，跃跃欲试道：“要多少？”
“看你被吓成这衰样，他应该挺逼真的吧？”塞古有点幸灾乐祸，“造价多少，注销就多少，正规程序就这样，我估计得有个几百万？”
叶拭雪悚然：“这么多？”
塞古捏起鼻子：“穷鬼要附身～穷病要传染～”
叶拭雪冷眉冷眼，一身杀气。
手环开始闪烁红光。
正在这时，叶拭雪的手机响起来，但他没理。
叶拭雪微微回神：“再给我搞副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