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
    张鸣筝谋杀两个向导的嫌疑还未洗清;

    有一定证据证明张鸣筝存在背叛人类白塔的嫌疑;

    除却这些不谈,张鸣筝还瞒了他很多事。

    比如今天,张鸣筝能比萍城白塔先一步得知高速上的沼泽事故,甚至来的路上有空买一份夜宵给他。大概发来第一条短信时候,他就在沼泽边缘了。

    这点上看张鸣筝好像依然和从前很相似。

    如果张鸣筝今晚不来或者干脆独自进入沼泽,庭资就没有机会冒出这些新的疑心。

    但张鸣筝没有。和十年前一样,坦坦荡荡地告诉他们,我知道,做得到。依旧锋芒毕露。

    庭资站在树下一刻钟,没等到解释或是谎言,等到了一份营养均衡的晚餐。

    连张鸣筝这个名字本身都亦真亦假。

    为什么总是一次次相信他。

    就因为他会买麦乐鸡套餐吗。虽然还单加了苹果片。

    那也不行。

    周均一向袒护她的哨兵,也唯独在对待张鸣筝的态度上有些犹豫。

    她和张鸣筝之间是纯粹的合作关系,既没有疏导连结也不一起出任务,情感关系相比其他人寡淡一些。

    此事也有迹可循。还在军校时期,梁成雀这一名号就和黑暗哨兵紧紧关联。本世纪国内还没有出现过传说中的黑暗哨兵,没人为梁成雀是与不是定性,只是捕风捉影地宣传本土有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黑暗哨兵。

    仅有一点众所周知,黑暗哨兵是不需要向导的。

    尽管梁成雀数次与黑暗哨兵的认证失之交臂,但确确实实,没有任何一次疏导记录。

    若是需要疏导,怎么称得上黑暗哨兵。

    也是因为黑暗哨兵的名号,张鸣筝绝大多数任务都是单刀赴会,和国际标准对齐。随队不到十次,出现两起重大事故。

    即使这样,就算这样。

    张鸣筝现在依旧理所当然、盘靓条顺地站在他面前,没有多解释一句的打算。

    “怎么了,不爱吃苹果?”张鸣筝站在身边,顺手插走一块,“都氧化了。”

    有一种微妙的撕裂感。

    传闻中的黑暗哨兵梁成雀,前日在诊所戒备的刺猬球,和面前故作轻松的张鸣筝。

    庭资跟着插了一块。

    “曾主任他们路上可能遇到突发情况了。”直到苹果完全氧化、被分光,周围都没有任何动静。

    庭资继续说:“再等一刻钟,曾主任还不到我们先进去。可以吗?”

    “我们。”隔着雾,他看不清张鸣筝的神情,但肯定和刚才拿出牛皮纸袋的神情完全不同,“我们吗。”

    “一个弱小可怜的残废哨兵,和一个从事理论研究的领导。”张鸣筝靠近了一点,“——不过,下午他们才把我铁栲换成定位环。”

    “谢谢首席。”雾中猛地探出张清晰的脸,冷峻,声音放缓,很有故意吓人的嫌疑,“你知道我为什么戴着那东西吧。”

    你不怕也莫名其妙死在沼泽中吗。

    庭资定了一会儿,扭开了脸:“别这样。”

    张鸣筝没能吓到人,悻悻转过头去。

    ==

    曾武确实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高速已经封了路,周围不见一辆车,雾气浓重。萍城白塔的管辖范围出了沼泽,还是在棘手的交通领域。原本F级的沼泽是没有加急处理的必要的,偏偏是这条直连中央白塔的海萍高速。

    要走的审批流程不少,即使线上办理也有繁琐的程序要走。新来的向导张文刚好在沼泽边缘,还要另外加急申报他和他的哨兵在萍城白塔的相关权限。

    半夜联系领导,真是难题。

    从上车到现在,她手里的电话一刻未停。

    昏暗的车内盯着屏幕久了眼睛生疼,曾武转向窗外瞪大眼睛,试图尽快缓解视疲劳。

    她的身体猛然绷紧。

    “焦奂衍,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焦奂衍是刚刚给张文打电话的人,她的小队中最高级别哨兵,去年年满三十五岁正常退休,今年又返聘回来。

    “十分钟左右吧。武姐你忙完了?先和小常他们一块眯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焦奂衍仍无知无觉地在开车。

    两句话的功夫他们又前进了一点,曾武的猜想越发笃定:“再开一小时我们也到不了,这条路是死循环。导航坏了。”

    萍城白塔在众多基层白塔中福利待遇还算可以,派发的专用导航和联络器都可以在沼泽边缘正常使用,以往的使用过程也没有出过差错。

    事有反常。

    能造成边缘部分也出现幻境的沼泽等级必定在C级之上,这不是萍城白塔能解决的范畴,应当立即报备中央白塔协调处理。

    焦奂衍一个急刹,后排的三人依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