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的威压也在原本的的镇定中慢慢撤走,态度软化得相当迅速。
对方低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庭资没有及时回答,立马感受到周围的隔音屏障强度更高了。
好善解人意的梁成雀。
陌生,陌生。
“我已经离开中央白塔很长时间了,”梁成雀紧接着补充一些增强可信度的证据,试图让庭资尽快开口,“也许你曾经见过我。”
庭资深吸一口气,微微前倾的身体露出一些真实的焦虑:“两个月前。我突然无法展开精神域,不能进行疏导,到最后无法提取向导素。做了很多检查,但没人能看出到底是什么问题。”
停顿之后他接着说:“你在塔内也叫这个名字吗?”
“张鸣筝,”庭资几乎一字一顿地将名字读出来,随即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好像没有印象。”
“正常。”梁成雀道。
面前的人完全放松下来,恢复了熟悉的懒散又疲惫的样子,话未出口先叹了气,带一些遗憾的自嘲:“是呀,像我们这样的无名小卒,竞争上岗带伤退役,每年有多少个。”
说谎。
梁成雀真实的遗憾是什么,是不能过一个像无名小卒一样的哨兵生涯,还是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功成身退?庭资不动声色地扫过梁成雀的脚踝,被宽松的长裤遮得严实。
如果白塔没有荒唐到摘下梁成雀的电子镣铐,现在它们应该就戴在那里。
客套过几轮,梁成雀说出的话总是真假参半。最后留下长久的空白,梁成雀才移开视线说:“您还是回白塔吧。如您所见,我也只是最普通的哨兵,没办法帮到您。”
庭资点头,站起身绕到桌子一旁时停住,像是想起什么事:“张医生,我们真的没见过吗,总觉得您很面熟。”
……
梁成雀迟疑地摇头:“也许是……”
但这句话没有说完的机会了。
在这犹豫的几秒间,强悍的威压已经将他全身压得动弹不得,未出口的后半句化为牙间的颤栗。
是更高级别向导的威压。
庭资猝然发难,靠近时猛地将长裤掀起。将近拖地长裤的掩盖下,赫然是一只重刑犯才会佩戴的精钢脚铐!
“你根本不是什么退役军官,而是个被重重监视的重刑犯。”
“梁、成、雀。”
感谢梁成雀的谨慎,在他进来后将隔音屏障加到密密麻麻。
现在梁成雀可以亲自检验自己编造的笼子是否牢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