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霁辞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贤弟果然是个聪明人。”他放下折扇,正了正神色,“既如此,我也不与你绕弯子了。”
幸奕辰看着他,不说话。
沈霁辞继续道:“我并非要为贤弟开脱什么。只是在我看来,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不对劲。玄机阁灭门、岳城惨案、天沧宗遭窃……桩桩件件,都发生在合欢宗的地界上,而每一次,都恰好有合欢宗的人在附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而每一次,幸掌门都恰好不在场。”
幸奕辰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听出了沈霁辞话里的弦外之音。
“霁辞兄的意思是……”
“我没有什么意思。”沈霁辞摇了摇头,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未免太巧了一些。”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还听说,那日在苏家,幸掌门可是当着苏家下人的面,亲手将那苏家女护在身后的。而苏家女,也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的救命恩人与被救者那么简单。”
幸奕辰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沈霁辞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沉,心中了然,语气却更加温和:“贤弟,我知道这些话不该由我来说。可我是真心为你着想。你想一想,如今你落到这步田地,究竟是谁造成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幸掌门。是他抢了你的未婚妻,是他夺了你的地位,是他将你逐出师门,让你沦为丧家之犬。他不仁在先,你又何必顾念什么叔侄之情?”
幸奕辰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
沈霁辞话里话外,便是想将祸水东引,坐实幸司衍的错处。
“霁辞兄说得是。”幸奕辰顺着他的话说,“是我太天真了。”
他倒是想看看沈霁辞甚至是凌虚宗到底蕴着什么阴谋。
沈霁辞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贤弟能想明白就好。”
他顿了顿,又道:“若贤弟愿意,我凌虚宗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幸奕辰抬起头,看着他:“霁辞兄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沈霁辞笑了笑,“贤弟是个人才,我凌虚宗向来爱惜人才。只要贤弟愿意,我可以担保,凌虚宗必定会给你一个容身之处,也会给你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幸奕辰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霁辞兄……”
“贤弟请说。”
“贵宗为我费心至此,又有何所图?”
沈霁辞看着他,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这个嘛……日后便知。”
他顿了顿,又道:“总之,此事对贤弟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幸奕辰看着他,目光闪烁不定。
他知道沈霁辞一定有所图谋。凌虚宗不会无缘无故地帮他,沈霁辞也不会无缘无故地为他出头。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更有甚者……一开始便是冲着幸司衍去的。
可他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好。”幸奕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沈霁辞满意地笑了,举起茶杯:“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幸奕辰也举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
两只杯子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域。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幸司衍踏雪而行,衣袂猎猎作响。他身周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苍青色灵力,将漫天风雪隔绝在外。
离炎宗的山门,就在前方不远处。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座矗立在风雪中的巍峨山门,就在两日前,离炎宗掌门传来秘信,镇宗之宝频频异动,请他务必前来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