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奕辰已经闪身到了她面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苏轻沫,”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我倒是小瞧了你。”
苏轻沫挣了挣,却挣不开他的钳制,索性不再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幸奕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他凑近她,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怎么,这也是我师叔教你的?苏轻沫,你竟然与我师叔……”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天而降。
“砰!”一道苍青色剑气精准地劈在幸奕辰和苏轻沫之间,将两人分开。
幸奕辰的手臂猛地一震,虎口发麻,手中的剑险些脱手。他踉跄后退了几步,惊恐地抬起头,看向夜空。
一道苍青色的身影从夜色中缓缓降落,落在苏轻沫身前,将她稳稳地护在身后。
苏轻沫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多日不见,他还是那般清冷挺拔,仿佛世间万物没有什么能动摇他分毫。
她的眼眶忽然就湿了,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院中的散修和家丁们看清来人,纷纷躬身行礼:“拜见幸掌门。”
幸司衍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乃我宗门内部之事,还请诸位先行退去。”
那些散修都是有眼力见的,闻言连忙应道:“是!”便纷纷退出院外,家丁们也相互搀扶着退了下去。
院中一时只剩下幸奕辰、苏轻沫和幸司衍三人。
幸司衍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幸奕辰,声音如寒冰般凛冽:“你方才想说什么?”
幸奕辰看着幸司衍那张清冷的脸,心中又惧又怒。
他咬着牙,梗着脖子道:“师叔,您为何护着侄儿的未婚妻?还是说……因为你们实则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这话一出,苏轻沫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幸奕辰,声音带着愤怒和颤抖:“幸奕辰!这一切难道不是你造成的?你有什么资格污蔑他!”
幸奕辰却不为所动,只是死死地盯着幸司衍,目光中带着挑衅和嫉恨:“污蔑?师叔,侄儿可有说错?”
幸司衍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凝出一道苍青色的灵力。
那灵力如同实质,瞬间化作一股强大的威压,朝幸奕辰碾压而去。
幸奕辰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压在身上,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被迫跪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那股威压如山岳般沉重,压得他无法动弹分毫。
幸司衍掌心向上,苍青剑泛起冷冷青光。他转过身,剑柄一头朝着苏轻沫,将手中的剑递向她。
“这一剑,”他的声音平静,“你来。”
苏轻沫看着那把剑,又抬头看向幸司衍。月光下,他的眉眼清冷,可那双眼睛里,却只有她一人。
她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剑身轻盈,泛着幽幽青光,映在她眼底,像是两簇冷冷的火焰。
她握着剑,一步一步走到幸奕辰面前。
幸奕辰跪在地上,被封了灵力,动弹不得。他抬起头,看着苏轻沫,目光中带着不甘,带着怨恨,还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幸奕辰,”苏轻沫的声音很轻,“我再问你一句。”
幸奕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父亲待你宽厚,”苏轻沫的声音微微发颤,“将你视作亲子,将苏家产业托付于你,你为何要杀他?”
幸奕辰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苦涩和自嘲:“我没有杀他。”
苏轻沫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那日我去找他,本是想问他镇魂的消息。”幸奕辰冷笑,“可我还没把话说完,你父亲就忽然发病,倒在了地上。他本来就有心悸的毛病,受不得刺激……我只是未及时出手救他,他便没了气息。”
苏轻沫握着剑的手在发抖:“那你为何要认?”
幸奕辰抬起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凄凉:“你还是这般单纯,多一桩罪名,少一桩罪名,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苏轻沫看着他,心中情绪复杂难言。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举起剑。
“第一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为我父亲。”
剑光落下,刺入幸奕辰的右肩。
幸奕辰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却没能躲开,他也并未求饶。鲜血从伤口渗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淌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苏轻沫没有停,她拔出剑,再次举起。
“第二剑,”她的声音更冷了,“为小桃。”
剑光再次落下,刺入幸奕辰的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