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试探,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
叶凌素心头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是自然。师弟保重。”
幸奕辰没有再说话,转身大步离去。
叶凌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了去。
快了,很快就能离开合欢宗了。
只是离开后去哪里,她心里也没有底。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别人手里的棋子,从来没能自己做主过。
她垂下眼,掩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狠厉。
幸奕辰一路御剑,直奔苏家在城中的铺子。
他到的时候,铺子门口正围着几个人,在那儿议论什么。
见他落了地,那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哟,这不是合欢宗的首徒么?”其中一个人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怎么还有脸出门呐?”
幸奕辰面色一沉,没有理会,径直朝铺子里头走。
可他还没跨进门槛,便被一个伙计拦住了。
“这位仙长,”那伙计板着一张脸,语气生硬得很,“小店不做您的生意,请您另寻别处。”
幸奕辰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旁边围观的人插嘴道,“谋财害命、霸占人家家业,如今还装糊涂?苏家小姐都发通告了,整个修真界谁不知道你幸奕辰干的那些好事?”
“就是,仙门败类!”
“呸!还有脸来苏家的铺子!”
幸奕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火,冷冷道:“我与苏家之事,轮不到你们置喙。”
他说着,便要往里闯。
那伙计见状,连忙朝后面喊了一声:“来人!有人闹事!”
话音刚落,铺子后面便冲出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将幸奕辰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街角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呦,这不是合欢宗的首徒么?怎么,做了那些龌龊事,还敢出门招摇?”
幸奕辰循声望去,只见几个身穿道袍的修士正朝他走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正目光不善地看着他。
“你们是什么人?”幸奕辰警惕地看着他们。
“什么人?”那人嗤笑一声,“我们可是是接了苏家悬赏的。本来还想去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幸奕辰的心沉了下去。
他扫了一眼四周,那几个修士已经隐隐将他围住,铺子里的家丁也虎视眈眈,街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
“你们又高尚到哪里去?”幸奕辰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几个修士,“不过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小人罢了。”
“少废话!”络腮胡大汉拔出剑,剑尖直指幸奕辰,“再不滚,别怪我们不客气,替天行道!”
幸奕辰看着那明晃晃的剑尖,又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知道今日讨不了好。他咬了咬牙,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怎么不抓了他?送去苏家还能换宝贝呢。”有人小声问道。
络腮胡大汉收起剑,摇了摇头:“合欢宗掌门尚且容他,我们若是贸然动手,只怕合欢宗不会袖手旁观。且作壁上观吧。”
“嗯,所言极是。”
入夜,苏府,昏黄的烛光里,苏轻沫独坐房中,手里握着那枚护身玉符,细细地抚过。
这几日,苏家的事忙得她焦头烂额。
收回产业、重新整顿铺子、安抚老主顾……桩桩件件都要她亲自过问。好在有几位叔父和苏玉衡帮衬,总算慢慢走上了正轨。
此时,夜深人静,思绪放空却飘远,仔细算来,与他分别已近月余,不知他此时在做些什么?可有……半分想她?若是想,何人又能拦得住他?
她放下玉符,揉了揉眉心,正准备更衣歇息。
忽然,一股陌生的气息落在了院中。
她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握紧了那枚玉符。
“来人!”她扬声喊道。
话音刚落,院中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出窍的声音纷乱响起。
苏轻沫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便看见院中已经打成了一团。
幸奕辰一身蓝袍,手持长剑,剑光凌厉,几个家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三招两式便被击退。
那几个苏家雇来的散修正奋力抵挡,可幸奕辰的修为毕竟高出他们太多,剑势越来越猛,渐渐占了上风。
“就凭你们,也敢拦我?”幸奕辰冷笑一声,剑锋横扫,将最后一个散修逼退三步,“自不量力!”
苏轻沫心头一紧,正要后退,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