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徒弟的傀儡碎成粉末,而从解折的储物空间中,跃出另一个女人,而那个人愤怒的眼神同李希夷如出一辙。
池界春知道,这才是目前李希夷的本体。
竟然是归一境的修为。
池界春只觉得自己宁愿牺牲天人体的完整度,而提前成就天人体,是再明智不过的决定。
她轻飘飘地激怒了徒弟。
“没有为什么。”她淡然地说,“你非要问的话……”
“弱者,该死。”
“你也一样。”
傲慢的。
孤独的。
以自我为中心的。
还是李希夷熟知的那个池界春。
偏偏活得那么好。
愤怒席卷了李希夷的内心。
她活动着林皎的身体,抬手,灵风将在解折怀中的巨阙千钧令吹了起来,送入她掌心。
“遮银阙!”
池界春眼前陷入黑暗,可这完全不影响她防备风中而来的攻击。
“性空,灭。”烈烈剑风无数,回击向飞身而来的李希夷。
“天马南来!”
令牌吹起灵气天马,飞至李希夷身下,带她在剑锋中闪避。
不多时,池界春的耳朵不再轻微摇晃,天人体太过强悍,她的视力已经恢复。
感官比之前更敏锐。
而李希夷也发觉,遮银阙短暂的阻挠视线,已对池界春完全不起作用。
而自己身上已经挂彩。
漫天剑锋,避无可避。
“【鬼术·兵解】。”
轻盈的身体化作一团鬼体,在无数飞剑剑气中穿行,那伤害直直落在神魂上,痛得李希夷嘶吼,凄声厉厉。
牺牲肉.身带来的增速,让她以极限速度到达了那金色灵脉人的身边。
鬼体化时间到。
李希夷在池界春面前,骤然化为人形。离剑主越近,天杀剑的剑气就越密集。顷刻将李希夷扎成了筛子。
血液四溅。满脸是血的女子更加坚定。
她冒险贴至池界春面前,不过为了这一瞬。
“【莲劫·业火红莲】。”
【莲劫·业火红莲】能将人的全身血液沸腾,而后血液冲体而出,致使人全身重伤。
五百年前,她用这招反复虐.杀过天魔体的解折。
即便那是弱化过的解折。
至少证明,红莲宫的术法,有越级伤人的实力。
须臾。
对面的金色灵脉人动了动。
“飞云。”池界春散漫地喊了声。
漫天剑气锐锋凝聚,化为一朵雷云,云中剑气若闪电,道道劈砍下来,将池界春身前的李希夷逼得节节后退,用灵镯挡在身后,才抵御住了坠落到山下的趋势。
双方战势稍停。
都停在半空中、群青山上,互相对峙。
秋风森森拂面。
吹起李希夷的飘逸的白色腰带、吹动池界春细心编织的剑穗。
李希夷背抵凌霄雾梦镯,擦了擦身上的血。
【莲劫·业火红莲】没有用。
天人体灵脉中无血。
刚才,她赌输了。
“就这点本事?你真够蠢的。”池界春理了理被战斗冲乱的剑穗,“还在用这种笨办法,一招招试探天人体,到底有什么弱点。"
池界春堪破了徒弟的作战目的。
“我明摆着告诉你,天人体,没有弱点。”
李希夷擦擦头脸的血,满脸谦卑,“试试又不吃亏。师尊,你的天人体不完整啊。”
骄傲的池界春明知是激将法,还继续摆明牌玩。
“不完整,打你够了。”
“要破坏天人体,要么毁坏星辰,要么用愿力破之。”
李希夷望着池界春,她何尝不知。
她早就与解折取了不少的经。天人体是借星辰之力,要么破坏本源星辰,这当然是做不到的;要么就破坏汇聚身体的愿力。
用愿力破坏天人体。
可池界春的这副天人体,凝聚了十三境信仰星月教教众的信仰力,轻易难破。
唯有……唯有人皇剑。
其中有数代人皇的残愿,而人皇本就是积累人民愿力而成皇。
没有比人皇剑愿力更强的东西了。
这是目前能伤到池界春的最好武器。
赵元回……还有多久才来。
李希夷没有继续废话,而是再次抽身而上,用令牌衍阵,变出百家法术,制衡池界春。
池界春已经放松了警惕,从容不迫,转而对对手的来历感兴趣了。
“你这具身体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