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夷面色一红,“师尊!”
归一境的身体坚不可摧。
她才有实力与池界春战斗。
可恶。她掌控林皎身体的时间太少,林皎的数种厉害斗法,经她之手,连原本的一成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她还是更喜欢令牌里的百家术法。也更熟悉。
“我跟你熬。”李希夷咬牙放狠话。
“溪山襟带——”
凭空落下的瀑布,随一道彩虹袭向池界春。
……
赵元回与一发入冥的修士接上头,设好保护阵法,安置好境内子民。
以免魔兽恣意杀害百姓。
她一颗心焦急得什么似的,匆匆抱起人皇剑,就往九境的望星台赶。
御剑飞行,远远地,赵元回就见望星台一片,草木皆平。
大好的青山黄土,尽被剑气削得七零八落。
像是被天狗群肆意踩踏并加乱啃一通了。
望星台上的符路,其中流淌的金光黯淡许多。赵元回便知那占据了命主身体的池界春,已然成事。不过金光未曾散尽,想来池界春的天人体并不算完整。
更触目惊心的是,
赵元回俯视一看,到处是一泼泼的血浆,新鲜的、干涸的。
那血量,与千万人厮杀的战场相比,而已不遑多让了。
可见战况有多激烈。
赵元回急急落在望星台,乍见边沿趴着个人,将人拉拽起来一看。
这美少年,正是常跟在李希夷身边的男.宠?
只是如今受了重伤,一团破抹布一般,叫心肠嘴硬的人,看了都怜惜。
赵元回十分心狠,“李希夷人呢?”
解折呕血而答:“隐界。”
赵元回面色一沉。
她师承无情剑门下,自知无情剑道开隐界的厉害。
隐界一开,里头就是剑主的天下,五行皆归剑主所掌控。
剑主若不愿主动开启隐界,那被困之人就出不来,只能在隐界中被压着打。
除非……剑主死了。
可如今天人体的池界春,轻易根本杀不死。
形势紧急。
为今之计,她只能利用人皇剑的愿力,尽力削弱天人体了。
赵元回去除人皇剑上的层层包裹,将那小剑剑尖朝下,往借月鼎中一扎!
人皇剑插.入借月鼎中,愿力与信仰力相呼应。
原本黯淡许多的望星台纹路,登时大亮。
片刻后,金光熄灭。
人皇剑倒了下去。
赵元回瞠目结舌,“剑也能犯懒的?”
情急之下,赵元回划开手臂,血哗哗流进人皇剑。
人皇剑饱食血祭,立起来干活,没多时,又倒在借月鼎中,一副不胜作战的弱小姿态。
旁人不知,赵元回是它的剑主,有机缘时,神通宙宇,她还能与剑中的过往人皇交流,获得前辈的只言片语的教导。
人皇剑的威力,远非如此。
现在这模样,分明是这剑,明晃晃地当起了摆子!
偏赵元回拿它没办法。
赵元回气得一面包扎手臂伤口,一面骂骂咧咧,“光吃不干活……”
人皇剑安详地躺在借月鼎中。
看上去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
隐界内。
李希夷还在与池界春“熬时间”。
李希夷几乎将令牌所积累的衍阵用尽了。
可还是难以重创池界春。
而池界春却是大道至简,只用无情剑道一门。
一门修炼到极致,强到令人发指。
虽然李希夷的运气不错,
她在令牌中存入的衍阵,有她结合林皎的古法与当下的术法,所创的新招。
闲暇无聊时创的术法,反而能损伤到天人体。
不过,双方都没落着什么好。
那招式第一次损伤到天人体时,池界春就变了招式,招招紧逼,直取李希夷要害而去。
李希夷才知她认真起来,自己是没有多少应对余力的。
甚至,林皎那可以拉长的、多出来的人外头颅,都已经帮自己挡下过致命一击。
危急关头,那天杀剑必杀的一招袭来。
李希夷操纵令牌去格挡,念出的剑诀竟一模一样。
“天生天杀,我执磨镜,剑道无情,垢去镜存。”
同样的大杀招迎着天杀剑而去。
虽然只发挥三成威力,却也为李希夷争取到了片刻的喘息,她得以逃命到一旁。未曾死在天杀剑下。
天杀剑飞回剑主手中,池界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