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和望月师姐一起把这些人踩在脚下。
思及此,池界春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变强大的话,没有师姐,没有意思。”
楼望月猜到点什么,翻过身,对着床外睡。
池界春又把腿挂到她腰上去,闹着睡不着,然后“月月、阿月”地乱叫起来。
楼望月抬手握住她乱窜的脚踝,放进被子里,而后闷闷道:“你怎么回顾起旧事了?都是走一段算一段的。”
听了这话,池界春手脚并用,爬到外侧去,用灵气把师姐往床里侧推去。
这下,楼望月再怎么装,都不得不面对着她了。
池界春凑近师姐,认真地盯着对方的眼睛,“怎么就走一段算一段了?莫不是要抛下我的?”
楼望月有些羞恼,去推她的肩,“胡闹,和我家的三花差不多。”
“家?”池界春好奇道,“师姐很少提起你家啊……”
提到家,楼望月讳莫如深,可看到池界春那双灯下闪闪发光的美眸,连鼻骨上的痣都动人。楼望月忍不住心软,讲起了自己在帝燕城的那个“家”。她说得相当克制,只是隐晦地提到自己受到母亲的“栽培”和压制。
池界春一点就透,眸中泛起悲伤。
她感知楼望月的情绪总是特别敏锐,有时敏锐到楼望月觉得害怕。
池界春伸出手,捧住楼望月的双颊,“不要难过啦,师姐。你受什么保护,就受什么控制的。”
楼望月若有所思。
池界春靠过去蹭蹭师姐的侧脸。
所以还是不要依赖别人,只依赖自己就好了。这句话,池界春藏在了心。总觉得如果她说了之后,大师姐会更加伤心的。
尽管她们相识以来,私底下互相都被带得活泼了,池界春也依然是更理智的那一个。
她只想变强。
实现那个梦想。
-
时光如水。
池界春成长得越来越快,创下一个又一个修炼奇迹。
从前还是楼望月牵线帮她找剑修师尊,现在都是有名有姓的剑修来抢着收池界春为徒。没过多久,这些至少名动一境的剑修,就做不了池界春的师父了。
池界春在剑道上的进步,实在快得吓人。
她的许多师父们是剑道的天才,而她是天道赋予剑修一脉的宠儿。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朝遇水化成龙。
就算当初没有楼望月做引荐,池界春有了习剑的机会,也一样会变得耀眼。只不过是过程坎坷些,时间慢一些而已。
楼望月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每当池界春百忙之中回宗来,总会给楼望月带许许多多秘境的好东西。
“师姐挑着玩。”池界春总这样说,也的确这样做。
凡是好东西,都是楼望月挑完了,池界春才会分发给别人。
楼望月喜欢吃什么、玩什么、需要什么,池界春都单独去替她找,而且一样不落。她从不掩饰自己对师姐的偏爱和优待。
有一回,池界春还带了一个布娃娃,是她亲手做的可爱版“楼望月”。是她一针针扎破了手扎出来的。
楼望月小时候都被关在城主府,没有去过人间的集市,第一次见布娃娃。
池界春坐在床边,跟她解释细节,后来把幼年版“楼望月”娃娃高高举起来,正对着阳光,她贴上去吧唧亲了一口。
楼望月简直落荒而逃。
不久后,池界春收到了回礼——那是一个背着天杀剑的小儿版“池界春”。
池界春悄悄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把两个娃娃摆在一起,背后靠着蜃楼宗新采的一瓶鲜花,用留影石纪念下来。
而后,她把娃娃池界春送给楼望月,把娃娃楼望月搂在自己怀里。
“这算交换过了哦。”
楼望月怔住,而后紧紧地握着代表池界春的布娃娃,重重地点了点头。
后来,这个布娃娃一直被楼望月摆在床头。
布娃娃是不会变的,但人变得很快。
起初,楼望月只是发现池界春回来的次数少了,口中提起“师姐”的次数少了。
望月师姐、月月、阿月这些亲昵的称呼,池界春不再挂在嘴边了。
哪怕池界春抽空回到蜃楼宗,同楼望月讲她外面历险的故事,都不怎么上心,偶或讲到兴奋处,池界春侧眼看见师姐妩媚的脸,师姐向她投来的目光微微疑惑,似乎没有听懂秘境历险的起承转合,对她交的那些朋友也是一知半解的样子,池界春的一腔热情就骤然冷了下来。冷淡和失望挂在脸上,不加掩饰。
楼望月勉强地笑了笑,捏捏小师妹的手指,抱歉地说:“春,我没记牢。你和我再说说你的朋友。”
“不要。我去练剑了。师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