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不关心我!”池界春懒懒打了个哈欠就走了,别说重现昔日的同榻而眠,连声客套的晚安都没有说。
楼望月望着小师妹远去的背影,牙关发紧,憋得腮帮子都连心地酸。
池界春忘记了,并不是楼望月不肯记住她的朋友。
而是一开始……池界春就不许楼望月接触她的朋友圈子。
“师姐在宗门很累啦,我的朋友一茬茬的,没了再找,他们不重要的。”
池界春从不提起外面的朋友,无论男女。实在避无可避时,她会用些奇奇怪怪的代号称呼。
她把师姐、朋友隔绝得很清楚。
连池界春自己都忘记了。
一开始,她只是不想和任何人分享师姐罢了。
可楼望月不知道。
在楼望月的视角里,小师妹的确变了。
换而言之,池界春醉心于剑修、痴迷于求道,对曾经仰望的师姐,变得肉眼可见地冷淡了。
楼望月还是那个沉稳优雅、会照顾好大家的大师姐,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后来,楼望月没法骗自己了。
池界春在宗门与她的谈话里,代替“师姐”出现的,是另一些越来越频繁的人名。
小师妹的朋友们。
比如,许年华。
在小师妹的描述里,他是一个狡猾又鬼点子多的阵修,但人还是长得蛮人模狗样的。
许年华皮相多好,每次出去冒险,都会吸引那一境的女孩子蜂拥而上,也是给他装上了;
许年华那张嘴皮子多利索,合纵连横、四处搞事多会骗人;
许年华有多贱,每次都来整蛊她……
不过,许年华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哪一次,他力挽狂澜靠说拯救了他们的队友;
哪一次,一个前辈的上古杀阵,是许年华破掉的,不然可真就危险了,她以后也要精进阵法;
哪一次,许年华帮她挡过攻击,她也是被迫欠她人情了……
楼望月沉默地听着,倒茶的那只手悬停在空中,茶水满杯了,溢出来,流满衣裙,她都还愣在那里。
原来,她的敏感并不是错觉啊。
“师姐!茶!”池界春也坐在桌边,起身抬手拨开茶壶,动作急了些,手上没轻重。
茶壶飞出去摔在地上。
飞溅的热茶,几滴溅在楼望月的脸上,白皙的皮肤上立刻出现几个红点。
池界春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而后口中就开始道歉了。
楼望月慢了两拍,才抬眼看着池界春,目光旋即垂落,她的笑容依然优雅,只是细看有点勉强。
“我没事。”
喉咙口像是吃了太烫的食物,卡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是很热又很痛。让楼望月很想哭。
但是楼望月把眼泪憋了回去。
在她的生辰,小师妹她在反复提起另一个人的名字。
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做好善于倾听的师姐才对。
池界春看着大师姐的样子,一颗心猛地揪得很紧。胸闷到她喘不上气。
说了好多次的“对不起”,都变得苍白。
池界春不明白,明明只是倒茶的一件小事啊。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生辰快乐。”池界春别扭地说,“师姐,我要和你分享一个秘密。”
把最最核心的秘密告诉师姐,哪怕这是外界趋之若鹜的秘密法门。
这是情急之下,池界春能想到的最实在道歉方法。
她拉着楼望月重新坐下来,告诉楼望月,自己研究的剑道,已经有了质的突破,基本成形。她现在已经能短暂地开隐界越界杀.人了,剑诀也研究了好几种,只要再钻研钻研,有机会顿悟一招最强的杀招,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甚至提议要教楼望月一起修炼。
“我都想好了,就叫无情剑道。师姐,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
“那就这么定了。”池界春慌乱的语气总算变得开心了一些,“这是我们一起取的名。以后我一定让它名扬十三境。”
“好。嗯。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