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断腿不够。
还有精力蹦跶。
李希夷想了想,就这么穿着寝衣,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到别苑门口。
果见宋昭扬躺在春凳上,带着一干禁卫,并他请来的不少弟子,正在春山别苑门前叫唤。
临阶的地方停着李希夷熟悉的宝马香车,车内估计是宛平公主和太子赵韫竹。
合着兄妹三人合计好了来的。
春山别苑门前地面有剑痕。
春序、和鸣持剑,如两座门神守候,令昪朝皇室不得寸进。
李希夷谅他们也不敢。
她听了一阵子,这宋昭扬够毒的,怕她向池青道告状追究到他头上,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找上门来。
恶人倒打一耙。宋昭扬告她挟私报复,说她昨夜约他月夜幽会,说要好好致歉,反手把他推下山。
春序见李希夷来了,忙推她进去,李希夷一脸没睡醒的模样,站在门槛上,像是搞不清状况,任宋昭扬言语辱骂、泼脏水。
情况是一边倒。
马车内。
宛平公主给兄长端汤药,“兄长,不然试试医修的药……”
赵韫竹吃也吃够了,推开那药碗,“待会儿。”
宛平不再强压,她掀开帘子一角,正看见李希夷傻愣愣在门槛上挨骂。
他们叫来围观的人指指点点,专门交代过的几个托,还在煽风点火。
宛平嗤笑,“她这呆鹅样。”
赵韫竹顺着她的视线一看,眼睛微眯。
宛平:“多亏兄长妙计。”
昨夜,龙宫派人将断腿的宋昭扬送回,宛平吃了一惊,慌得把赵韫竹叫起来。三人一对,方知是宋昭扬起了色心反被害,但这种事屡见不鲜,他们只觉得是这小寡妇拿腔作调,不识好歹,不把皇室当回事。
宛平:“拿乔的寡妇,被世子看上,是她的福气。”
宋昭扬觉得丢脸,心里又痒痒不曾得手,断腿还疼,还有劫后余生的恐惧,一时脸上神色复杂。
赵韫竹笑了一声,“这有何难?明日闹上门去,包管你们想要的,都能得到。”
宛平和宋昭扬都看着他。
太子才是最有主意的。
赵韫竹:“昭扬,你得那寡妇;回回,你不是一直想拜入春山门下?”
弟弟妹妹的想法,他都清楚。
“多谢兄长。”
而后他们就按兄长的计划,来春山闹事了。
宋昭扬不如女孩子细心,但宛平心里有点数,兄长似乎对那小寡妇,有点想法。
不过她乐得顺水推舟。
那小贱人让兄长、宋昭扬玩,那灵均仙君,自是她的了。
一个弟媳,怎么有脸傍着亡夫的兄长,侍为倚仗的?
还堂而皇之地住在春山别苑。
简直不要脸。
*
马车外。
李希夷在一片骂声中,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到了宋昭扬的春凳旁。
那几个皇室雇佣的托还在拱火。
“怎么?投怀送抱?”
“一码归一码,宋世子可别轻易原谅她。”
“寡妇不守妇道,深夜约人,就是不安分。”
李希夷丝毫不辩,弯下膝盖,而后双手交叉放在春凳上,自己枕着双臂,就靠在宋昭扬身边。
宋昭扬满脸怒色,在闻到她身上那股沉香时,他又忍不住神往。
该死。
李希夷瞧了眼他的反应。
内心讥嘲。
这种货色也配当人皇?
算了。
男频文。
忍忍吧。穿到这种文里,不吃史,走几步也会踩到。
她的目标只是活到大结局罢辽。
李希夷眼中升起同情,无措摇头,看着周围人,“我……我昨夜一直在睡……我不知道啊……”
宋昭扬看她这一脸无辜样,猛然来气。
“狡辩!你明明逃……出了春山别苑!”宋昭扬差点因盛怒而差点说漏了嘴。
“啊……”李希夷喟叹很久,才如梦初醒般,“可能梦游了,我再想想。”
宋昭扬一口老血噎在喉咙里。
围观托情绪都没跟上。
李希夷忽地笑道:“不如我再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推你。”
说话时,她的手往下,摸向宋昭扬的断腿。断腿处绑上了固定的木板,瞧着伤得不轻。
宋昭扬吼道:“别乱动,我若瘸了,必打瘸你一双腿!”
李希夷缩回手,像是被吓到了。
宋昭扬正得意,不料腿上剧痛袭来,疼得天灵盖都要掀飞。
原来,李希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