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扬惨叫连连。
李希夷迟钝犹疑,“很痛吗?我想看看怎么断的。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
“无耻贱婢,再敢伤我兄长!”宛平掀帘而出,踩在缓冲的踏凳上。一致对外,她叫宋昭扬这个异姓世子为兄长。
宛平:“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拿下她!”
禁卫们刷地拔刀,寒光刺痛李希夷的脸,禁卫袭来,被春序、和鸣以剑挡之,“谁敢伤女娘?”
两边僵持。
宋昭扬忍痛吼叫:“我有物证人证,你想抵赖到何时?”
李希夷眉毛微微一挑,而后露出更惊惶疑惑的神色,“真的吗?”
她压低头,手终于大发慈悲不再摧残宋昭扬的断腿伤口。
她抬了抬腕,剔透的粉镯压在躺着的宋昭扬脸上。
“凌霄雾梦镯,不巧,应该录到了什么。”李希夷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信心满满的宋昭扬,顿时气焰就歇火不少。
他不知道李希夷是不是真话。
但万一是真的……他夜半想侵害寡妇,就落了实证。
他与李希夷,互相威胁。
他自己那头信誓旦旦的证据,不敢拿出来了。
宛平提着裙摆过来,浑身环佩叮当,催促宋昭扬,“还不拿证据!”
宋昭扬满头大汗,自己先退了一射之地。
“你过来伺候爷养伤,养好了,再做三个月奴婢,爷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李希夷还是那副“我不知道啊”的傻愣样。
这时,赵韫竹咳嗽着下了马车,“昭扬,得饶人处且饶人。”
按赵韫竹的排布,他们此行,最好的结果,是得人又得利。
不仅能把李希夷捞回去“赎罪”,来日再放回;而且能以此要挟春山现峰主池灵均松口,收宛平为徒。
此事便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且不说李希夷要在他们那待上三个月,任他们搓圆揉扁,就算她不愿,一个穷地方出身的孤女,无父无母,到了他们那,见了金尊玉贵的生活,如何能不动心?再加上宋昭扬的手段,有的是办法把人藏了、换了,据为己有。
旁地,赵韫竹也找人打听过,这寡妇是池灵均弟媳,却是个克夫的,刚过门不久就克死了他胞弟,谁能喜欢?她在出嫁前不过是陌洲极北草原的孤女,只一个奶奶相依为命,没甚家室可靠,过日子都拮据。
想来灵均仙君携她上山,也是为了顾全自己体面的名声。
不想被人说嫌贫爱富,嫌弃了弟媳穷酸。
按赵韫竹的预想,谁高兴搁一显眼包放自己跟前,天天提醒自己胞弟怎么死的?
且夫兄弟媳住一处,日子久了,容易出闲话。
端看池青道不怎么回春山,天天出去做些麻烦的任务,他对这个弟媳的厌烦程度,就可见一斑。
池灵均说不定巴不得他们皇室出面做这个坏人,把这麻烦的“弟媳”给领了走。
这番算计本是很周到的。方方面面都顾及全了。
但赵韫竹吃亏就吃亏在,明面上的事好打听,暗地里的可没几个人知晓。
就比如……池灵均的弟媳,与池灵均有过十年的情谊一事。
但是捕风捉影的,那时少男少女,他们又没真有什么,或许只是朋友?
后来李希夷又嫁了他弟弟,这些旧事就更不好放到明面上来说了,都是模棱两可的,能不提就不提。
一步错,步步错。
赵韫竹全盘的打算,都建立在池灵均厌恶弟媳的基础上。
而且,宋昭扬也不按计划来。
宋昭扬连连吃瘪,早忘了来之前赵韫竹的嘱咐,咬牙切齿,“一报还一报,我断了一条腿,她也得断!”
李希夷笑嘻嘻低语,“没让你第三条腿断了,确实可惜。”
宋昭扬:“什么?!!”
“贱人,你再说一遍试试?”
李希夷一摊手,“你听错了吧。”她躲到春序身后,整个人显得弱小又无助。
真围观群众倒有些被她的表象迷惑了。
“她这样子弱不禁风,如何推得动大男人?”
“躺春凳上,还这么凶,可见腿没断时,有多跋扈。”
“他的说辞也奇怪,明明白日调戏人家小姑娘在先,人家脑子没问题,为何要半夜主动约他道歉?”
“是啊,不打他一顿都算好的了。”
宋昭扬一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赵韫竹眼见情势控不住,只得对春序、和鸣请求:“这么多人,闹大了难看。可否请灵均仙君一见?”
宛平听了,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