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夷做贼心虚地检查了下芥子囊,傀儡们都在。
池青道又没透视眼,应该不知道吧。
男主金手指多,但总得有个度!
【你说是不是,道华?】
印灵小纸人在李希夷识海中翻白眼。
李希夷紧张的心情才好了点。
对池青道这狐狸,她是千万分地小心。
他连她喜欢摸法印的小动作习惯都能察觉到,不得不防。
李希夷慎重道:“是我。夫兄若忙于……”
话没说完,门哗啦一声被打开了。
扑面而来的潮湿雾气,让李希夷人都愣了一愣。
她再定睛一看,池青道披着件衣服。显然是刚从浴桶中出来。
李希夷立刻低头。
这不太合适吧,头发也湿的,浴袍也开的。
他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听到她那句“夫兄”就跑出来了?
不知为何,李希夷总觉得他带着些薄怒似的。
“别走。”
李希夷想好的请辞话,又被他堵回来了,只得道:“好。”
池青道似乎是满足于她的乖巧,抬手习惯性地想摸她的脑袋,想起自己手还潮湿,又缩了回去。
“微微,你且一等。”
池青道再出来时,身上换了新衣,头发也用法术烘干了,他叫李希夷,“进来说话。”
李希夷退了半步,“夫兄,不如正堂说话。”
池青道默了一默,呼吸都停了。
而后,他道:“走吧。”
李希夷蹑足跟着。
夫兄与弟媳说话,总不好在一方的房间里。瓜田李下,他们并不能不顾忌。
但是到了正堂,李希夷愣是没觉得好到哪里去。
空空荡荡的正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池青道坐主座,李希夷特意挑了他左手边的客座落了座。
冷硬的红木椅,又宽又高,李希夷坐得屁股痛,心都拔凉拔凉的。
如坐针毡。谁懂。
池青道大半夜喊她说话,还是一回来就谈心,李希夷知道,这必是为了报名时的事。定是春序和鸣报讯,不然池青道何至于回来得如此仓促。
“春序同我说,你去拜师记名,与昪朝皇室闹了矛盾?”
“是。起了些龃龉。”李希夷模棱两可道。
“是吗?”池青道优哉游哉,他顺手从一旁玉盘里取了个橘子,不染纤尘的指甲掐入橘子顶部,慢条斯理地剥皮。
橘皮特有的气味,刺破空气。
李希夷闻到橘子的酸味,立刻皱起了眉头。
她最讨厌橘子了。
从来不吃。
可池青道问了那句“是吗?”,就在剥橘子,很有耐心,不让她走,也不说留她。
过去十年相处,李希夷懂一点他的脾气。
池青道在不悦。
李希夷知道他不悦,但不知道为什么。铭感五内,只想补眠。
于是乎,李希夷就这么低着头,小鸡啄米似的犯困。
但橘子的恼人气味还是让她无法忽略。
昏昏欲睡中,李希夷忽觉橘子味浓烈数倍,就在自己唇鼻之间,登时惊醒了。
她一看,池青道不知何时到她座位前,将一瓣橘子递到她鼻下。
池青道敛笑凝眸,冷冷清清。
他果然在生气。
“知道抬头了?”
李希夷迷迷瞪瞪,还未曾忘记自己的人设,抬手推了推池青道的手腕,“多谢夫兄好意,我不吃这个。”
【印灵,你看看男主这死样,真是感情淡了,我不吃橘都能忘】
可池青道没有收回手的意思。就那么悬着。
“吃。”
李希夷连连往后缩,后背都撞到红木椅了,“真的不用了。太客气了。”
池青道:“那日,在三千阶,你和赵家,到底起了什么龃龉?”
李希夷嗫嚅。
这……说起来太复杂。
她苦着脸,张口叼走那瓣橘子,嚼都没嚼,直接囫囵吞了。
不料池青道并不满意,继续喂她下一瓣。
“嚼。”
李希夷心里骂人,面上顺着池青道,又吃了一瓣橘子,缓慢地咀嚼。
味道冲鼻,酸的,她最讨厌吃橘子了。
尤其是池青道剥橘子不仔细,以前路海都会抽掉果囊边缘的白丝,去掉苦涩味,加蜜糖炖着吃,来减小气味。
李希夷嘴巴里满是涩味。
橘子肉越嚼越没味道,像一团干死的肉,嚼不烂,吞不下。
李希夷恶心地干呕要吐出。
池青道看出来,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