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和岑怀萧he线/完
所顾忌。

    他有了牵挂、有了牵绊,过往的疯狂现在回想,竟也觉得后怕。

    胡人第一次进犯,是桑杳离开两天后的一个夜里,巧被岑怀萧和周德佑巡查查到,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屁滚尿流。

    周德佑放走了几个小喽啰,叫他们带话回去。

    “告诉你们头子,就说你岑爷爷回来了!曾经的仗,咱们一笔一笔清算!”周德佑狂得很,趾高气昂的,“不把你们打的头断血流,他岑怀萧不会走的!”

    岑怀萧在后面听着,觉得脸热,勾唇笑出声来。

    “你若打不过,得被他们笑话。”

    周德佑跟他挑眉。

    “你都放话了,我自然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啊。”岑怀萧丝毫不惧,眉宇间的疏狂和意气风发叫人觉得晃眼。

    接下来,岑怀萧带着北境那点军主动出击,出其不意、诡计频出,打的胡人措不及防,岔子不断。

    北境的军中都是些残兵败将,京都忙的焦头烂额,也不顾上这边,故而北境状况不怎么样。岑怀萧也顾及这点,未曾同胡人生面对抗,只希望能靠着自己曾经那点恶名,叫他们知难而退。

    然而谁都知道,这一仗,注定是要打的。

    岑怀萧数着日子。

    桑杳不在的第十三日,胡人带兵夜袭。

    岑怀萧和周德佑领兵作战,商州城内的军民,能走路的,都出来抵御胡兵了。

    这一仗,打了三日,三日后,胡人几乎折了七成的兵力,仓皇撤退。

    估摸着短时间内,不会再来。

    这一仗,打响了北境军的名号、打响了启楚的威名。

    北境的军在一日,启楚便不会任由外敌挑衅、猖狂。

    代价便是岑怀萧重伤不醒、周德佑断了两根指头,商州城几乎满城血雨。

    “一将功成万骨枯。”

    周德佑坐在帐篷外头,看着士兵担架上运不完的尸体,感慨的说。

    “岑二这段时间总是睡不好,夜里惊醒,神色慌慌。”周德佑说,“他从来不会为战事这样,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第一次同他上战场,他便总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桑杳揪着手指,低头沉默。

    “你们的事情我并不大清楚,但,桑姑娘,无论如何,怀萧这人交付真心,便定会为此舍生忘死。”

    “他从前被他哥丢进兵营磨磨性子,刚来时,跟山上的野狼崽子似的,不服管教、不听使唤,总是倔,总是犟。”

    提及往事,又是恍惚。

    “他不跟我们说话,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狂傲的不行,我们那时候都嫌他太装,孤立他。但是后来,慢慢的混熟了,他虽不说,但我们也都清楚,在他心里,我们到底有些份量。”

    “不然,也不至于这次来,明明没人要求他、逼迫他,他还这么拼命。”

    周德佑站起身来,抬起裹着纱布的手拍拍桑杳的脑袋,淡淡的血腥味弥漫。

    “进去看看罢,他还未醒,不知有没有做噩梦。若是做了,你在,兴许好些。”

    桑杳被他拉起来,点点头。

    周德佑是将领,还有许多事要做,不便同桑杳闲聊,又叮嘱几句,便被士兵喊走。

    桑杳在门后又站了片刻,才进了帐子。

    帐内很安静,点着台油灯,血腥味比外头的还要浓。听军医说,岑怀萧伤的极重,被送回来时担架上都是血,一盆一盆的血水从屋里端出去,伤不至死,但怕他流血过多至死。

    桑杳走到岑怀萧身边。

    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也不说话,脸色苍白憔悴,胡子拉碴的,就睁着眼看她。

    桑杳在他身边坐下来。

    “疼不疼?”她轻轻问。

    岑怀萧身上都被包着差不多了,看着可怜又好笑。

    岑怀萧呼吸均匀。

    “我还以为,你早跑了。”他沙哑着嗓子开口,说的很慢,“还算你有些良心。”

    桑杳哼笑,“我早跑了好几遍了,你不知道罢了。”

    “跑了还回来?怎么,舍不得我?”

    岑怀萧笑着问。

    桑杳伸出一根指头戳着他的脸颊。

    “舍不得你?我这是趁你病、要你命!你之前那么欺负我,真当我受气包?呵呵,这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岑怀萧的脑袋被她戳的一晃一晃的,他也不恼,反而乐在其中。

    “那正好,我作恶多端、罪不可恕,杳杳若是能欺负我一辈子,我便知足了。”

    桑杳把手收回来。

    也不知他到底怎么了。

    桑杳都怕扇他一巴掌,他还能笑呵呵的舔她手指。

    “你哪日惹我不高兴了,我就把你丢下自己走。”桑杳说,“我是看你可怜,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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