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被他这副几乎痴情模样吓到了,赶紧甩开他跑开。
“我开玩笑的!你别这么肉麻呀!”
撒娇反被嫌弃的某人:“……”
三人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商定下来,将桑杳送到十几里外的丰州城,待这半个月,胡人安分便启程离开。
次日清早,吃过早饭,一行人便动了身。
“你先跟周将军去罢,叫士兵送我去便可。”桑杳推开非要黏着她的岑怀萧,“周将军不是还有正事要跟你商议吗?人家在后面、都在后面看着你呢。”
城门口,周德佑抱着胳膊,频频朝着这边观望。他周遭应该都是岑怀萧从前的旧友,再不济就是旧部,总是相处不错,此时此刻,大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说说笑笑。
桑杳还是觉得害羞,不太想跟他再在门口缠着。
旁人看起来,好似他们黏黏糊糊的。
岑怀萧眼睛就没离开桑杳身上。
“我送你,安心些。”
桑杳把岑怀萧扒拉她胳膊的手拍下来,怎么都想不明白,从前张狂自负、不可一世的岑怀萧怎的像条狗一样黏人。
“你安心打仗,别死了就行!”桑杳赶紧推开他,抱紧包袱、牵着红豆,“快快快!快回去,不然别跟着我了!”
岑怀萧一脸受伤。
桑杳被他这示弱服软的样子吓的不轻,用一种格外陌生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他几眼,赶紧上马就要走。
岑怀萧眼疾手快的拉住。
“行行行我不跟着,你别自己走,叫他们送你。”岑怀萧赶紧拽着两个士兵,“保护好她!掉跟头发我打死你。”
桑杳甩了甩缰绳。
“红豆,驾。”
红豆马蹄嗒嗒的走了。
走出好些路,桑杳一回头,发现岑怀萧还站在原地看她,见她看过来,赶紧摆摆手。
“回去!回去!”
桑杳扯着嗓子跟他喊。
她喊了两声,感觉岑怀萧耳朵聋了,也不听,白受累,便清清嗓子,不理他了。
“嘿嘿,岑将军跟姑娘感情真好,我们还未见过岑将军这么……额柔软的一面。”
士兵甲挠头傻笑。
士兵乙也忙着点头:“是啊是啊!从前哪里见过铁汉柔情?今日真是长见识了!姑娘御夫有方!我们自愧不如,厉害厉害!”
桑杳尴尬的无地自容,只能干笑两声,“谬赞谬赞。”
原来岑怀萧算是这群人中有文化的了。
他们到了丰州城后,把桑杳安顿好,便离开回商州城了。
虽两地距离不过十几里路,但城内光景确实天差地别。
商州城太靠北了,隔着一条看不清、摸不着的界限,屡遭侵/犯、屡受重创。
而丰州城,街上欢声笑语不断,随处可见的商贩孩童。
与启楚其他的城倒是没多少差别。
桑杳住在客栈二楼,屋内干净整洁、安静舒适。
她来的时候,天快黑了,简单用过晚膳,便没什么事情了。
岑怀萧被北境军事缠身,而且,他是偷跑出来的,也没带什么暗卫,他一不在身边,便没人纠缠桑杳了。
窗户被放下,屋内点了几只蜡烛,火光微弱。
桑杳的包袱还扔在床榻上,一动未动。
现在,她起身带着红豆离开,就算岑怀萧想找她,也要等半个月,甚至更久之后。
他第一次寻到她,是运气、是意外,现在,他还有这个运气吗?他还能找到她吗?
半个月,桑杳能跑到天南地北了。
外面的热闹被隔绝,屋内昏暗又寂静。
桑杳坐在凳子上,胳膊交叠,垂眸沉思。
要走吗?
一走了之,孤身一人。
来的时候,岑怀萧再三叮嘱,说他半个月后,顶多二十日,一定来看她,叫她有什么事跟当地城主说,周德佑打点过,不会出事。
他不会来的。
桑杳指尖轻轻点着桌案,长睫垂落,遮掩住眼底模糊不清的情绪。
商州城内,一扫从前的灰败气氛。
虽败仗连连,军队现在却格外士气高涨、亢奋激动。
岑怀萧换了身衣裳进来,跟周德佑对视一眼,默契到不需要再说多余的废话,便开始进入正题。
他们几位主将商讨一个晚上,便做下决定、选好计策。
之后,自然而然的开始操练军队、布置陷阱,布下天罗地网,只等胡人躁动。
这种久违的和刀剑、血肉、枯骨、厮杀做伴的滋味叫岑怀萧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他的体内,曾经熄灭的火又重新复燃,以燎原之势席卷回来。
只是这次,他不再像从前那般玩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