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都两年, 还这么不着调啊!”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枯树枝子簌簌作响,三人费劲儿的爬上巨石上, 喘着粗气。
“慢点。”岑怀萧扶着桑杳, 低声提醒。
桑杳脸都白了, 脑袋嗡嗡的。
这儿空气中满是沙尘,一呼吸, 呛进肺里,再开始咳嗽, 整颗心都得跟着使劲才能舒服些。
她跟岑怀萧摆摆手,懵懵的往石头中站站, 怕自己体力不支昏过去, 从石头上滚下来。
岑怀萧心情好了许多。
“这块石头是前几年打仗的时候,商州城的百姓不知从哪儿运过来的,说叫我们扔去北蕃, 看看能砸死几个人。”岑怀萧笑着解释,“能运过来就够费劲儿了,还抛过去。后来实在没办法, 也就不了了之了, 扔在这里, 也算是两地界碑。”
周德佑抬手挡着太阳, 往北一指, 转头跟桑杳喊, “过了这块石头, 就是北蕃境地!这段时间,那群胡人猖狂得很,隔三差五的就来骚扰商州城!哼!也就看岑二不在!”
“岑二, 你既来了,便先别着急走!他们肯定都不知你来,你悄摸的在军中等着,等他们再来进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我倒要看看他们日后还敢不敢了!”
岑怀萧跟桑杳一同坐在石头上,叫周德佑的阴影帮他们挡着刺眼的日光。
闻言,岑怀萧嗤笑。
“我给你打仗?姓周的,你看我偷溜出来不自在是吗?我怕我仗没打完,京都便派人来把我抓回去了!”
他们在营帐中,岑怀萧已经把京都现在情况简单跟周德佑说了遍了。
周德佑轻哼。
“那三殿下平日不是最和善吗?我还记得我进京时候,那些个皇子见我粗人一个,都不搭理我,也就三殿下给我个好脸。”
岑怀萧不屑一顾,嗤笑出声。
“周德佑,你真真是蠢的令人发指。那三殿下搭理你个莽夫,还不是看在我岑氏的面上、还不是看在我的面上?就你?你爹当个芝麻官儿,你觉得谁能看得上?”
周德佑一下子受不了了,转过身跟桑杳告状。
“妹子,你看看他!这人怎的还这副嘴贱毒舌的样子?”
“岑二,你这嘴巴怎的到了京都没被人打死?!那次来淮州城我还以为你转性了,灭顶之灾面前也要跟好兄弟见见面,真没想到、真没想到你还死性不改!”
周德佑气的不轻。
桑杳掩着唇咯咯的笑。
岑怀萧被周德佑劈头盖脸一顿骂,不仅不生气,反倒听着桑杳的笑,也恬不知耻的跟着笑。
“傻乐个什么!”周德佑破口大骂。
“行了行了,你这人怎的一点玩笑都开不得?说你两句就闹脾气,怪不得那些兵看你绕道走。”岑怀萧乐呵呵的,“我这趟来,不是专程来看你的,是来陪人的,你知道吗?”
“我这朋友金贵着呢,天热了也哭天冷了也哭,有点动静就怕,胆子小、眼泪多。”
“等胡人来的时候你给我报个信儿,我带她先躲起来。”
桑杳被他揭了底,哪里还能坐的住。她涨红了脸,赶紧坐直否认。
“哪有?那是因为你从前老是吓唬我,我、我胆子大着呢!”
“你瞧瞧,说话细声细气的。”岑怀萧跟周德佑笑道。
桑杳推了下他。
岑怀萧一个没注意险些被她推下巨石。
“好好好!不害怕不害怕!”岑怀萧不打趣她了,轻咳两声,对周德佑正色道,“我能跟你留下,但在此之前,我得先把她安顿好。”
“打起仗来,舞刀弄枪的,难免有危险。我怕她伤着,这边物资匮乏、局势紧张,忙起来兴许顾不上她。”
桑杳看着他,好奇问,“你要放我离开吗?”
“我不跟着你活不下去。”岑怀萧老实道。
周德佑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暂且去隔壁城待着,胡人来,算起来也不过这几日,我露了面,也算叫他们心里有底,知晓我已来了北境。”岑怀萧道,“京都有岑氏、有三皇子。他刚登基,内忧外患、政局不稳,定然忙的焦头烂额,也不至于像他父皇那般整日猜忌,生怕边关有谁趁机篡位。就算他知道、他介意我来,还有我哥镇着他呢。”
桑杳抱着膝盖,歪头看他。
“我不要等你,我要自己走。”
岑怀萧耍无赖。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忍心把我一人丢在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吗?你再这样,我不活了。”
周德佑从石头上跳下去,大步回营,懒得再听。
桑杳拍拍屁股起身,也要跟着离开,被岑怀萧抓住腕骨,不肯罢休。
“杳杳,你怎的说话不算话?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