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两步,远离怡春楼。
“吓死我了!”她摸着砰砰乱跳的心口,心有余悸,“差点又要吵起来了!”
“我没吵架。”
岑怀宴道。
“我知道,那个状元郎撩架!”
桑杳愤愤,却也好奇。
“不过,为什么他好似对哥哥那么生气?我看他盯你,都要盯出来火星子了!”
岑怀宴瞥了眼桑杳。
“我吗?”他轻声问。
桑杳重重点头。
这个时候,诗会其实还未结束。
岑怀宴挥退仆从和侍卫,同桑杳决定再在外逛逛。
毕竟,他平日繁忙,能陪她的时间太少。
入夏,日光耀眼。
街上人多,来来往往、人声鼎沸。
青石板路上,无数脚印交叠、绵延。
商贩吆喝、孩童笑闹。
桑杳左看看右看看,比刚才放松了许多。
前面,是同心河,拱桥桥头,柳树弯腰,枝条垂落在河中,随风摇晃。
同心河、同心桥。
夫妻同心、至亲同心。
岑怀宴带她走上桥。
桥上,有老妇在卖花环,是柳条编的,上面镶着花。
岑怀宴见桑杳喜欢,买了一个,戴在她头上,她又高兴又满意。
“哥哥,你难道不觉得那个状元郎很奇怪吗?”桑杳问,“他刚出来的时候,就在看你。”
岑怀宴偏头看她。
现在的桑杳,天真烂漫、不谙世事。
她什么都忘掉了。
曾经的血海深仇、曾经的爱恨纠缠,她一点点都想不起来。
至亲站在她面前,她也无知无觉。
岑怀宴听她的话,很想问问她,若桑昱对他当真有敌意,她会如何?会站在他这边吗?
可话却堵在喉咙里,如鲠在喉。
他不敢问。
他怕问了,桑杳来自血肉的本能会越过蛊毒的作用,怕桑杳真的答不上来、两边为难。
岑怀宴垂下睫羽。
“杳杳,母亲昨晚找你了吗?”
他换了话题,问的桑杳一愣。
他提了,桑杳才又想起来。
自从被大夫救回来,桑杳的记忆越来差了。时常忘掉什么事,虽然大都没那么重要。
她敲了敲额角,有些懊恼。
“……是。”
岑怀宴又问,“昨夜辗转反侧,刚才在怡春楼,是在想母亲的话吗?”
桑杳脸颊发烫。
“……是。”
岑怀宴盯着她,片刻,轻声开口。
“杳杳,无论母亲说什么,你都有权利去选择或拒绝。”
两人走下同心桥。
风和日丽、一切静好。
“我还记得,把你带回京都、带回岑家的时候,你的呼吸很浅,进气多出气少。”他低下头,平静说,“我那时跟母亲说,你若安全活过来,往后,你要做什么,我都能容忍。”
头顶的柳环上,簪的花被吹掉一只。
“我不敢再要求你那么多,杳杳,我只想你开心些。”
“在我身边。”
哪怕你选了岑怀萧,哪怕你谁都不要。
只要留在他眼中,留在他身边,他都能接受。
他尝试过失去她的滋味,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所以,岑怀宴想,他们各退一步罢。
困在岑氏,不必杳无踪迹、漂泊不定,不必担惊受怕、日夜流泪。
就这样,什么都不要想起来,忘却过去的痛苦和绝望,重新来过。
就这样,每日笑着闹着,一年、两年,十年、百年。
到死、到转世轮回。
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跟我回家罢。”
他牵着她的手,低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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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下面两个番外在1w左右,最后那个可能1.5w
明天开始日更
还有就是,我把《谁妻》的文案摸出来了,但感觉还有点奇怪可能以后要改改,喜欢这个梗的请不要放过
下本写《青羡》,开文之前我要狠狠进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