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不理他, 撑着下巴专注听曲儿。
岑怀萧晃了晃她的胳膊,被桑杳轻轻拍开,见她实在认真, 便也不缠着她了。
画舫之中, 丝竹不断、笑闹不停。
等台上准备的东西都过去了, 大家也都不乐意被按在软凳上坐着,纷纷起身成群结队说笑玩乐了。
春日游湖, 本质还是为京中官家子弟觅良缘、结识权贵罢了。
王越等台下乐师退下,便立刻冲到岑怀萧和桑杳身边了。
“表妹, 我看你怎的一副酒醉之态呢?来来来,喝杯茶醒醒酒。”
桑杳乖乖喝掉, 坐在岑怀萧身边, 身体微微晃着。
岑怀萧索性拉了她一把,把她拉到身侧,叫她紧挨着自己的胳膊。
桑杳就好似无骨般靠着岑怀萧的肩, 颓颓的。
“酒量怎的这么浅?当真是岑氏的亲戚吗?”王越惊呼。
岑怀萧一顿,笑眯眯看他。
“王二,你嘴里真是没个把门的。”
“我家都是武将, 说话自然不像你哥那般文邹邹的。”王越摆手, 一脸兴奋, “你听说了京都这两日的流言了吗?”
岑怀萧微微蹙眉。
“什么流言?”
王越凑近。
“关于岑氏这位表妹的。”
岑怀萧漆黑的眼盯着王越, 片刻, 忽的笑了。
“王二, 你真会吊人胃口。”
王越也笑。
“谁知你们岑氏发什么疯?年初的时候, 表妹来的那么风风光光,连你娘都将她带去宫中宴席,叫那么多贵女贵妇都晓得她的存在。那时人人都猜, 这位表妹,该是你娘替你哥选的妻。”
他打量着岑怀萧,拍了拍他的胳膊。
“这段时间怎的又带她频频露面了?而且,岑二,你怎么对人家这么殷勤?”
岑怀萧看了眼身侧已经萎靡不振的桑杳,调整了下姿势叫她舒服些。
“我对她殷勤?王二,你眼瞎啊。”
他嗤笑,还是懒散模样。
“她对我殷勤才是理所应当罢。”
王越没忍住笑出声来。
岑怀萧啧了一声,顾忌着桑杳,忍住了打他的冲动。
“岑二,你对人家鞍前马后、两眼冒绿光,我刚才若不下来管管,你可要当众流哈喇子了!”
岑怀萧:“……王二。”
“我说的哪里有错?你当局者迷,我旁观者清啊!我就问你,岑二,刚才歌姬来唱了、舞娘来跳了、琵琶也拉了,你告诉我,你看了几个?”
“我——”
岑怀萧刚要反驳,一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都没在意、没放在眼里。
王越更得意了。
“你看,你看!你自己都说不出来!”
岑怀萧哂笑。
“你小声些,没见她正醉着吗?”
“你这是承认了?”王越凑过去小声问。
岑怀萧但笑不语。
“可以啊岑二。”王越道,“我看你对这个表妹,心思不纯啊。”
“眼神不错。”
王越更好奇了。
“唉,那……那你哥,岑首辅对表妹如何?哪有你哥还未娶妻,你先娶妻的道理啊?我们还以为,这会是你哥的妻、你的嫂呢!”
岑怀萧笑眯眯看他。
“你觉得我哥喜欢她吗?”
王越摸摸鼻尖,心虚的笑了。
周遭吵闹、美酒醇香,三人围坐在一张桌子面前,岑怀萧坐镇,叫周围人都不太敢近前。
“岑二,你也知道,我们两家关系向来不错。”王越铺垫道,“我同你一见如故,我哥也死皮赖脸的跟着你哥。”
“你哥说什么了?”
岑怀萧好奇,笑问。
王越双手合十,作求饶状。
“我哥跟我讲……”
他左看看右看看,又凑近,好似要说什么秘密。
“……你哥早带表妹见过他和前礼部尚书了!”
岑怀萧笑容淡了淡。
“哦?何时?我怎的不知?”
“你若能知道就怪了!你对表妹可是饿虎扑食!我要是你哥,我也不告诉你!”
岑怀萧笑着看他。
王越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
他摸摸脑袋,又转头看向垂着的轻纱外头的景致。
“人家都在赏荷赏花赏美人美景美酒,咱们、咱们要不也去看看?”
岑怀萧:“你没见我表妹睡着了吗?”
一只手忽的贴上岑怀萧搭在桌上的手背,很柔软的触感。
桑杳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