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说话这么煽情。
从来没有过。
桑杳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眼泪决堤,好似断线珠玉落盘,惹人怜惜。
岑怀萧又笑着安慰她许久, 才叫桑杳勉强止住眼泪。
她哭的太久、情绪太激, 眼尾、鼻尖都通红。
桑杳没动, 还被岑怀萧抱着,就着这姿态,她仰着头,闷闷的问。
“你打算怎么帮我?”
岑怀萧感受到桑杳柔软无骨的身躯依恋着他,心情颇好,耐心同她讲自己的计划。
“宋端允前些日不是送去京都一封谈和的信吗?信中说,给岑氏七日, 若七日后无人来谈判,便举兵北上、杀入京都护驾。”
桑杳眼睫湿润, 呆呆的看着岑怀萧。
岑怀萧不指望她知道, 继续道。
“明日,岑氏的人便会代表京都来幽州城,跟宋端允详细聊聊关于两城交战之事。到时候, 宋端允定然要开城门迎京都那边的人进来的,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岑氏身上, 我们便能伺机逃走。”
桑杳听了,没有放下心来, 反而更紧张不安。她抓着岑怀萧的胳膊,眸光颤颤。
“怎么了?”
岑怀萧问。
“那、那岑氏的人……”
桑杳嗓音艰涩。
宋端允曾跟她讲过, 他带兵跟京都作对的缘故。
为了拉岑氏下马、为了清君侧。
这件事,甚至是当朝皇帝秘密吩咐的。
虽然现如今皇帝病倒,可、可执政之人尚且还是皇室, 谁能保证三皇子没有掺和进来这件事?
宋端允曾说,岑氏权势滔天,早已惹得许多王孙贵胄嫉妒、忌惮,谁能保证三皇子不会打岑氏手中权力的主意?
桑杳将自己心中所顾忌的事情一一仔细告诉岑怀萧。
末了,她一脸忧心。
“此次来定然是鸿门宴,三殿下未必可信。”
岑怀萧停了,咧着嘴笑,笑的真切。
“行啊,还有点良心,知道岑氏这次凶多吉少。”
他亲亲桑杳哭的微微肿着的眼皮。
“不过杳杳,你都能想到的事,岑氏自然早已料到。不必担心,狡兔尚且有三窟,更何况岑氏?岑氏早已留了后手,就算幽州城谈判失败、就算三皇子反水、就算兵临城下,岑氏都能全身而退、好毫发无损。”
全身而退、毫发无损。
桑杳张了张嘴。
“岑氏……”
岑怀萧等她下文,桑杳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觉得庆幸的同时,又后怕。
这件在她眼中已是毁天灭地的大事,在岑氏那里,竟还只是微不足道的琐事。
那对于岑氏,到底什么才能叫他们慌乱?
还好、还好她未曾同岑氏交恶。
桑杳不愿再去想这件事背后的隐意,眼睫轻颤,转移了话题。
“你怎么会跟王妃偶遇碰面?”
幽州城这段时间守卫森严,城主府更是如此,任何闲杂人等都不准靠近。
岑怀萧笑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反正你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桑杳脸颊红红的。
“谁担心你了。”
她小声嘟囔。
岑怀萧眉梢都染上笑意,看着桑杳乖软稚嫩的脸庞,连日的阴霾和戾气都一扫而净。
“是是是,你没担心我,你恨不得我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岑怀萧玩笑似的说。
桑杳从他怀里退出来。
岑怀萧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桑杳试图挣扎,力气却很小。
恰巧岑怀萧圈着她腕骨的力气也很小。
“我没这样讲呀,你不能污蔑我。”
桑杳说。
“我希望你这样讲。”
岑怀萧笑吟吟的。
腕骨传来炽热的体温,男人身上极富侵略性的气息也早在不知不觉将桑杳裹挟。
桑杳看着他,弯弯眼眸,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以为,你会拦住我、抓我回去。”
“我本来也这样以为。”
岑怀萧拉了拉桑杳的手腕,桑杳便顺着他的力道靠近两步。
“我来的时候是这样想的、跟我哥也是这样讲的,我想,我得把你抓回来,我要狠狠地惩罚你。”
他轻松的说。
桑杳问。
“怎么惩罚我?”
岑怀萧漆黑的眼盯着桑杳,片刻,轻轻开口。
“母亲不是说要个孩子吗?”
“我本来打算,抓回去就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