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缠绵、一夜情深。
次日清早, 天蒙蒙亮的时候,岑怀宴睁开了眼,怀中的人不知所踪。
他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后背微微的疼。
是昨夜桑杳抓的。
做的太狠了、太忘情了。
他没有刻意的控制, 反而放纵本性。
桑杳被弄的疼了, 想跑却跑不掉,只能紧紧抱着他,胡乱的抓他的背。
道道血痕、爱欲狂潮。
屋内很暗,窗帘拉得死死地、烛台尽灭。
屋内弥漫着情欲的气息,浓烈、刺鼻。
岑怀宴坐在床沿,踩在暗红地毯上,面容极冷。
忽的, 外头一阵躁动,岑怀宴眸光微动, 听见了岑怀萧的声音。
“让开!昨日将我支走、今日早朝不去、叫我告假, 他岑怀宴疯了吗?!”
“之华,怀江,你们别拦着我!我倒要看看, 他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之华声音发冷,“二少爷, 这里是鉴心院,容不得您发疯。”
怀江也劝, “二少爷,主上今日政务缠身、是在疲惫, 您别扰了主上清净啊。”
岑怀萧却什么都听不进去。
是了,他横行霸道、无法无天惯了。
谁能拦得住他、劝得了他?
也许是桑杳。
可是,桑杳不在。
岑怀宴胳膊肘撑着膝盖, 揉了揉眉心。
这点功夫,岑怀萧已经从檐廊闹到寝室门口了。
之华和怀江拦着不让进,岑怀萧便在门口冲着里面喊。
他心里清楚,岑怀宴睡眠浅,有点动静都会醒来。
“岑怀宴!别装死!我有话要问你!”
岑怀宴从地上捡起来一件衣裳披着,哑声开口,“之华,叫他进来。”
他一发话,岑怀萧更是气焰高涨,一把将之华和怀江推开,一脚踹开门,气势汹汹的冲着岑怀宴来。
岑怀宴坐在床头,目光平静的看向岑怀萧。
“哥,好手段啊。”
岑怀萧哪里能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他讥笑,脸色很难看、很冷。
“我还以为,昨日把我推开,是为了陪她过上元节、增进感情,没想到……”
“床都上了。”
他死死地盯着岑怀宴,说话也是咬牙切齿。
“人都跑了,你还能睡得下去?”
“不然?”
岑怀宴反问。
“她偷了我的玉,仗着我的身份逃之夭夭,不知多久。我除了好好休息,还能如何?”
岑怀萧攥紧拳头,额角气的青筋暴起。
“岑怀宴——”
岑怀宴觉得吵闹烦闷。
他揉了揉眉心,微微蹙眉。
“急什么?”
“我如何能不着急?”
岑怀萧脸色沉的可怕。
“现在京都多乱,你不知道吗?宋端臻眼见皇帝病的要死,勾结朝臣、蠢蠢欲动。宋端允不知道发什么疯,带着燕王府的人又滚回封地了。后宫那些女人也不安分,膝下有皇子的日日往皇帝面前窜,就赌皇帝死之前谁能得他口谕。”
“岑家到现在还不曾站队,那些人又有不少认得桑杳,若这时候桑杳被人抓去,能落得什么下场?”
“正是因为岑氏没站队,桑杳才不会出事。”岑怀宴一字一句的说,“她偷了我的玉,谁都能知晓她是我的人、是岑氏的人。谁若有心,定然会以她为筹码、同岑氏谈判。”
“岑怀萧,你莫要忘了,我是本朝首辅。”
岑怀宴格外平静,声线平稳。
他还是那样从容不迫,哪怕天要塌了,也始终波澜不惊。
“岑氏选谁、谁才能坐稳那位置。”
“你手里没有私兵吗?我手里没有私兵吗?岑氏手里没有兵权吗?”
岑怀宴问。
“谁敢碰她、谁又能碰她?”
岑怀萧气笑了。
“所以,你觉得,你的权势、威名,能叫桑杳免于那些虎视眈眈之人的觊觎和诱骗?”
“岑怀宴,你怎的能这般胜券在握?”
“若真有人不顾生死,非要杀她,你又当如何?”
岑怀萧觉得岑怀宴疯了。
岑氏这些年来在京都恶名远扬,谁听了不是避如蛇蝎、避之不及?
岑氏手上的血和人命,谁又能数的清?
他这两年欺辱过的低贱的人,又有多少?
到底谁心怀报复、谁满腹怨毒,能猜的准吗?
不能。
桑杳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