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怀宴看着他,面无表情。
“岑怀萧,你对她这般上心啊。”
“废话!”
岑怀萧气极了。
“岑怀宴,我说等等等等,你非要独自谋划,叫她在我不知情的状况下逃走,你什么意思?!”
“她不是你一人的所有物,她是你我共同的妻!你怎么能越过我处置她?!”
“香囊被桑赫那个蠢货撕扯坏了,我还未曾寻个机会交与她手,眼下怀云都找不到她的踪迹,我能不急吗?!”
他满脸怒火,满肚子愤懑。
忽的,他一下子想到什么,一脸凝重的看着岑怀宴。
“你安插眼线在她身边了?”
他一想,觉得说的通。
“对啊,你这人,对什么都掌控欲强,尤其是桑杳。你那么看重她,又怎的能不放眼线在她身边?”
岑怀宴淡淡瞥了眼他。
“谁跟你讲,我看重她的?”
岑怀萧:“?”
岑怀萧一愣。
岑怀宴语气平平。
“岑怀萧,她自己跑了。”
“偷了我的东西、没有告知任何人。”
她早就想走了,亦或是说,在留下和离开之间,前者从未被她看过一眼。
她向往自由、渴望自由。
她不想留在岑家,留在他们身边。
钱、权、爱,她都不要。
统统都不要。
“跑了就去找。”
岑怀萧平静下来,面无表情道。
“她能跑到哪里、能投奔谁?无非就是那几个。”
“去淮州城、去燕王府、去了无寺。”
他想到什么,嘴角扯了扯。
“别了,我这就派人去循着宋端允的踪迹找,除了宋端允那个蠢货,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够胆大包天、盲目自信的诱拐桑杳。”
岑怀宴看着岑怀萧。
他自己来发了疯、冲他发了火,现在又兀自平静,找到了解决的法子、找到了罪魁祸首。
为了桑杳。
他自乱阵脚。
实在可笑啊。
岑怀宴很想问问岑怀萧,问问他,桑杳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般魂牵梦萦、眷恋不舍。
为什么非要同他争抢?
从小到大,岑怀宴作为长子,一直都是担责的那个、退让的那个、闭嘴的那个。
岑怀萧要什么,他让什么。
从前,是小物件、小玩意、父母的爱。
现在,他要桑杳。
可他不想让了。
他太任性、太自负了。
若要选,为什么不选他?
岑怀宴想不到什么理由,桑杳会选择他。
所以,他要争。
“说的没错。”
岑怀宴终于开了口。
“确实是宋端允。”
岑怀萧压着眉,有些凶。
“你早就料到了。”
他肯定的说。
岑怀宴不置可否。
他不知道什么?
谁知道呢。
“淮州城有我的人守着,桑杳若是去找他们,自然会惊动暗卫。”
“这一点,我们清楚、她也明白。”
岑怀宴眯了眯眼。
“只是,我很好奇,宋端允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诱使桑杳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离开。”
从前,他们把一切都牵制的死死地,桑杳不敢乱来。
她最在意的家人在岑氏眼皮子底下监管着,她一有异动,冯氏和桑昱便危在旦夕。
所以她不敢。
“你既然说,她家里人有暗卫看着,那桑杳又怎么敢跑?”
岑怀萧蹙眉。
岑怀宴没说话,片刻,起身。
“无论如何,还是要去看看的。”
岑怀宴站在岑怀萧身侧,轻轻说。
“杳杳不乖,怎的总是想跑。”
“陛下那边要不行了,叫暗探盯紧些。这个节骨眼,京都要变天、要乱,她也跟着搅混水,实在是……”
岑怀宴不说了。
实在是蠢。
可这个字眼,岑怀宴不舍得拿来骂桑杳了。
桑杳只是笨,呆呆的、迟钝的,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以至于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她只是没人教她。
没人教她怎么辨认旁人的真心假意、喜欢憎恶。
“太笨了。”
岑怀宴把话说完,终于侧过头看向岑怀萧。
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如水。
“我让怀江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