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皮应声。
“我没看过《西厢记》,只是瞧着他们唱的、哥哥讲的,觉得、觉得……”
她咬着唇,卷翘的眼睫轻轻颤着。
“觉得该是出美满的戏。”
岑怀宴很耐心的跟她讲这些有的没的。
“是,张生和崔莺莺最后成了婚,幸福美满、如你所想。”
他声音轻轻的。
“杳杳,很喜欢吗?若是喜欢,以后请戏班来府中搭戏台,唱给你看。”
“除了《西厢记》,还有很多很多。你若觉得乏了、无聊了,便能听听戏解闷。”
岑怀宴看着她。
她一下子又红了眼,呼吸乱了,看着他,要哭。
岑怀宴知道,他越这么温和、这么平静,桑杳就越是难受。
她心里在想着绕不开他的事情,心中有愧,自然流泪。
可是岑怀宴不愿意看她的眼泪了。
他起身坐在她身边,抬手,轻轻擦掉桑杳的泪。
“杳杳,怎的今日一直在哭?”
“上元佳节,是玩的不尽兴吗?”
他垂下眼睫,叹了口气。
“抱歉,是我太闷了。”
又在低头、又在示弱。
这招,他吃到甜头、也不觉得羞愧。
果不其然,桑杳眼泪一下子汹涌起来。
她咬着唇,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泪如雨下。
桑杳一下子扑上来,紧紧的抱着他的脖颈,将整张脸埋在他的颈窝,低声哭起来。
岑怀宴回抱住她。
刚沐浴完,只穿着里衣,更显得脊背单薄柔弱了。
“不、不是……”
她哭红了鼻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挣扎着同他解释。
“不闷的,哥哥一点都不闷……”
“那你哭什么,杳杳?”
岑怀宴还是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他什么都不去明争、不去明抢,那出淤泥而不染、清冷出尘的模样,惹的桑杳心疼。
岑怀宴很想告诫桑杳。
杳杳啊,千万不要心疼男人。
会很痛苦的。
可是他不能说。
因为这份心疼,落在了他身上。
他贪婪的承受、乐在其中。
桑杳伏在他怀中,哭了很久很久,久到岑怀宴都以为,今夜她不会再说一句话时。
“因为、因为觉得幸福。”
桑杳开了口,声音发颤、发软。
这个答案,在岑怀宴意料之外。
“幸福?”
桑杳坐起身来,看着岑怀宴。
泪眼模糊、唇瓣湿润。
泪顺着脸颊滑落、坠落、隐没。
她说。
“因为觉得幸福,所以要哭。”
她说。
“哥哥,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觉得幸福,止不住的想哭。”
她轻轻的笑了。
带着泪的笑,像被春雨打湿的花。
努力的生长、成长、绽放。
岑怀宴几不可察的顿了顿。
薄唇轻抿。
桑杳笑的很难过,却还在用力的笑。
她说。
“哥哥,我想好了。”
“我们要一个孩子罢。”
作者有话说:
久等啦,明天6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