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华, 燕王府的人又送东西了?”
桑杳探头问。
之华垂眸将信收进衣袖里,若无其事抬头看去,随意应了声。
“送来了几碟点心, 是怡春楼的。”
怡春楼的糕点贵又难买, 偏桑杳爱吃。
桑杳笑得甜甜的跑到之华面前接过来, 声音软软的,“下次一定要好好谢谢王妃了,劳烦她费心还惦记着我。”
之华笑了笑,“姑娘怎么这么贪嘴?”
桑杳脸颊漫上层薄薄的粉,咬着下唇笑着后退两步。
之华便不说什么了。
她刚才也只是调侃下桑杳。
“对了。”
在桑杳迫不及待转身要走的时候,之华又喊住桑杳。
桑杳回头。
她今日穿着鹅黄的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花, 随着她的动作而绽放,格外清新可爱。
“怎么了, 之华?”
之华看着她懵懂清澈的杏眼, 指尖缩了缩,平静道,“姑娘, 外面有人找你。”
桑杳一顿。
“找我?”
她觉得茫然。
“找我做什么?是不是找错人了?”
她在京都哪里认识了谁?
之华欠了欠身。
“是桑家人,姑娘, 要请进来吗?”
今日恰岑怀宴和岑怀萧都不在家。
桑杳身体一僵。
“是……谁?”
“桑婉。”
之华说。
春末夏初时节,白日的阳光格外的刺眼灼热, 打在青绿的花草上,晃人眼。
凉亭内, 凉茶沁人心脾。
桑杳坐在石凳上,双手捧着青瓷茶杯,微微低着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
桑婉坐在她对面,有段时间没见了,谁也没想到,再次聚在一起,竟然是桑婉更显狼狈。
桑婉死死地盯着桑杳,眼球漫上红血丝,眼下乌青、面容凹陷,显然是这段时间没休息好。
反观桑杳。
唇红齿白、出水芙蓉。
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白皙稚嫩的眉眼、还有那身昂贵清新的衣裳。
无不刺激着桑婉,告诉桑婉这段时间桑杳过的多好。
她过的好了,桑婉反倒过的差劲了。
十指死死地攥紧,略长的指甲嵌入掌心,刺痛传来,桑婉却毫无觉察。
这段时间,桑赫受罚高烧不退、桑勤为了此事忙的焦头烂额、吴家不断的上门催婚讨要说法……冯氏将一切都怪罪在她头上,甚至要求她上门跟桑杳道歉、求桑杳救救桑赫。
是了,现如今,整个京都,能救得了桑赫的,除了岑家,还能有谁?
除非岑氏肯出手,以铁血手腕堵住悠悠众口,才能勉强保住桑赫的名誉,否则,桑赫非得毁了不可。
若是他同吴家姑娘发生了关系,被桑家及时发现,私下还好解决。可偏偏吴家的人来的那么快,直接将此事闹大、再难收场。
京都现如今人人都知,是桑家大少爷情不自禁、性情顽劣,玷污了姑娘家的清白,哪里能知道这背后又有谁在推波助澜?
桑赫名声坏了,陛下还能允许这种人入朝为官吗?
桑赫是桑家倾尽全力养出来的天之骄子,桑家还指望着他光宗耀祖、光耀门楣呢!怎么能这般潦草的便断送入仕生涯?
桑婉想到桑勤,心里更气愤。
桑勤也是,这般无用!这都多少日了,不仅寻不到法子帮衬桑赫,竟还动了另扶庶子的念头!
他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想要抛弃桑赫吗?!
“长姐找我,可是有事?”
凉亭内久久无声,桑杳同桑婉沉默以对,总觉得不舒服,便低低开了口。
她还是那副模样,永远的低眉敛目、怯怯的,叫人看着心里生不出什么捉弄的心思。
也就看桑赫对她有兴趣,否则,桑婉才不屑于玩弄这种人。
思绪回笼,桑婉轻咳两声,找回声音。
她也不跟桑杳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理直气壮。
“桑杳,想必你也听说了兄长被人设计陷害的事情。”
“爹娘以及整个桑家为了这件事忙的晕头转向的,始终摸不着头绪,哥哥是桑家尊贵的大少爷、是桑家未来的家主,你既姓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哥哥出事罢?”
她在桑杳面前,即便再狼狈,也总下意识的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桑婉觑了眼桑杳,微微蹙眉,一副命令姿态。
“你听到了没?我知道你现在跟岑首辅和岑二少爷走的近,也不要你做什么,你去求求岑首辅,叫他帮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