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一下子红了脸, 眼睫忽闪着忙摇摇头,“我、我没事,今日确实跟他去山里走了片刻, 没发生什么——”
她话一顿。
岑怀宴觉察到, 抬眸看她, 清洌洌的。
“怎么了?”
桑杳脸色几番变化,最终,僵硬着摇摇头,“没、没事。”
“没事便好。”
岑怀宴抬手轻轻抚摸着桑杳柔软的脸颊。
微冷的触感像蛇,贴着桑杳的肌肤不断游曳、攀爬。
桑杳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又觉得不好意思,偏头蹭了蹭他的指尖。
岑怀宴低低的哼笑出声。
“杳杳好乖。”
桑杳心里却装着事, 被岑怀宴夸奖,只抿着唇勉强的笑笑。
“对了, 过两日会有外邦的人来京都朝拜。”岑怀宴道, “陛下将此事交于我。”
“杳杳,你同我一起去罢。”
他道。
“怀萧总跟我说,你在岑家无聊, 觉得憋闷,我想也是, 你年纪小,耐不住寂寞很正常。”
“只是可惜, 我前些时候总是很忙,没时间多陪陪你, 才叫你心里不高兴。”
桑杳连忙摆摆手,“哪有!我没有不高兴!”
岑怀宴胳膊肘撑在桌案上,垂眸看她, 漆黑的眼底一片平静。
桑杳被他看的不自在,抿着唇别过脸去。
岑怀宴便笑,笑的很浅、很晃人眼。
桑杳无意瞥了眼,便呆了神。
岑怀宴那副好皮囊该是继承了韦氏,实在冷峻。平时不笑,周身那股冰冷的气息便总叫人忽略那张脸,他又总不爱笑,故而叫人觉得这一笑,便好似昙花一现,美而珍稀。
桑杳觉得,岑怀宴便好似那幽深潭水里的鬼魅,一同他对上眼,便开始摄人心魄、汲人精魄。
桑杳便是那倒霉的人。
“杳杳。”
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磁性。
“怎么不理人?”
桑杳惊醒,脸颊爆红。
“没、没……”
她讷讷低下头。
“陛下叫你去接待使臣,你带着我,不累赘吗?”
岑怀宴的目光落在桑杳卷翘的眼睫上。
“陛下只叫我接了这事,至于使臣由谁来接待,还需商榷。”
岑怀宴说。
“这次只是个边陲小国,没重要到要我出面的地步。只是怕杳杳无趣,便接了。”
“过两日就是上元节了,京都的上元节总繁华热闹,我记得往年,许多官家子弟都爱游街玩闹。”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桑杳的腿,桑杳一顿,抿着唇、红着脸不敢动。
“上元节那日,我陪你去赏花灯、猜灯谜、祈愿,好不好?”
岑怀宴在桑杳耳畔低低的、轻轻的问。
他身上的冷香更加馥郁了,刺的桑杳头晕乎乎的,不知不觉便点了点头应下来。
岑怀宴眉眼舒展,明显的愉悦。
桑杳见他舒心,心里也不知不觉的松了口气,抿着唇浅浅的笑了起来。
“时候不早了,大人早些歇息罢,明日还要上早朝。”
桑杳乖乖道。
岑怀宴没动。
腿上的那只手顺着身体的轮廓移到桑杳的小腹,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曲着,格外赏心悦目。
他忽的开口。
“杳杳,我好高兴。”
桑杳一愣,偏头看他。
离的很近,彼此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你的还是我的。
岑怀宴高大的身躯将桑杳笼罩着,叫桑杳整个人都被岑怀宴的阴影遮盖、庇佑。
桑杳觉得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什、什么?”
桑杳一下子结巴起来。
岑怀宴从来不会这么……这么直白的表露自己的情绪和内心的。
从来不会。
至少从桑杳认识他至今,从未有过。
刚刚是她听错了吗?
是她头晕眼花、出现幻觉了吗?
陌生的胳膊慢慢把桑杳的腰身搂住,桑杳低头去看,头顶一黑。
岑怀宴抱住她、抱紧她。
好像桑杳是什么珍稀昂贵之物,他拥有、占有、私有。
“我说。”他嗓音很清晰,在桑杳发顶、面前,“我很高兴。”
桑杳呼吸、心跳停滞刹那,一下子都乱了。
她慌忙挣扎起来,可是岑怀宴却以一种不容抗拒的、柔和的姿态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杳杳,你不要推开我。”
岑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