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吐悲欢身自静 不要让这些
把京都那些说闲话的都杀了,特别是那个吴家!”

    一提到吴家,桑婉便气不打一出来。

    “那吴家算什么东西?还敢上门催婚?!真是恶心。”

    桑杳坐在她对面,明丽的日光打在她白净的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显得格外可爱。

    她很安静、很乖巧、很柔和的听着桑婉说话,期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也没打断她。

    她越是如此,桑婉便越是气焰高涨。

    在桑婉眼里,桑杳好似从来都没变。

    她的眉眼、她的乖顺、她的胆怯、她的一切。

    都还停留在桑婉记忆里的那个她。

    桑杳等她说完,等她在自己面前将所有她讨厌的人都骂了个遍,才心平气和的抬起头,第一次正视着桑婉。

    “长姐。”

    她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软。

    “长姐是不是忘记了,我的户籍早已不在桑家了。”

    桑杳不管对面桑婉多么惊愕,声音如潺潺流水、春风拂面。

    “长姐还记得岑首辅‘休妻’过后,桑家便被关押入狱的事吗?那时候,是我,是我顾念着亲情、血缘,去求了岑首辅,求他救下来桑家。”

    她咬字清晰、说起话来很软却格外的坚定。

    连同那双无辜的、清澈的杏眼都是如此。

    “我求他救下来这个上上下下总爱欺负我、欺负我亲人的桑家。”

    “长姐,我们摸着良心讲话,我在桑家过的如何,你不知道吗?”

    “我过得不好、我过的痛苦,你不知道吗?”

    她直视着桑婉,那双眼睛那么干净,几乎像一道纯净的烈火,要将桑婉整个人焚烧殆尽。

    她不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

    甚至桑杳的痛苦,有很大一部分源自于她和桑赫。

    那个现如今需要桑杳来救的桑赫。

    “你——”

    桑婉张了张嘴,可话堵在喉咙里了。

    桑杳还在说。

    “长姐,我只是一个庶女,同桑家很少个孩子一样,只是个无依无靠、被夫人压着动弹不得的庶女。甚至,我比那些姐姐妹妹还要可怜,我胆子小、我性子怯、我什么风浪都翻不起来。我的母亲只是个再可怜不过的女婢,得了父亲垂怜,才生了一双儿女。”

    “可是,我母亲的生活却因此过的比女婢时候还要难受。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桑杳轻轻的问。

    温暖的风阵阵袭来,吹动着桑杳鬓边的碎发,发丝飞扬,拂过她柔和的眉眼。

    她坐在那里,安静、恬静、寂静。

    “长姐,我的母亲并没有因为生了儿子而被父亲抬成妾,还只是个女婢,我的弟弟也没有因为是男孩而被写进族谱,至于我,我更可怜,不是吗?”

    她平静的问。

    “长姐,桑家待我千般不好、万般苦痛,我舍身救下桑家,早已还尽了桑家的恩。”

    “你现在求我,有为什么还要这么傲慢、这么理所应当?长姐,长姐,我很笨,可我也明白,求人不是这种态度。”

    不是这样,站在那么高的姿态瞥她、命令她。

    桑杳想到自己求人的时候。

    她求过很多人,总是很狼狈,眼泪不断的流、姿态不断的低、心不断的痛。

    她总渴望用自己的卑微可怜换来怜悯。

    桑婉命好。

    想来想去,桑杳只能想到这个。

    她不怨任何人,甚至刚才说的这些,她只是觉得淡淡的钝痛,便再没有什么了。

    她只是从前只是想活着,其他的,她没力气去关注了。

    桑婉不说话了,怔愣在原地。

    桑杳看着她,心里没有埋怨、没有嫉妒、没有憎恶。

    只是平和、只是无奈。

    她这个人从来没恨过谁,也总学不会恨。

    这个字太重了,她这般轻盈,时时刻刻都有魂飞魄散的危险,总是不敢去沾染半分的。

    桑婉比她聪明些。

    她很笨,什么都学的慢。

    “长姐,我不会帮你的。我早已同桑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找错人了。”

    桑杳很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

    “长姐,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喊你。我本来想寻个时间同桑家说清楚,或者直接就这样不再来往,可既然长姐来了,我就把话说清楚。”

    “从今往后,我跟桑家再没有任何关系,一点点关系都没有。请不要来找我、不要去打扰我娘和弟弟了。”

    一时间,凉亭没了声音。

    池塘中,青绿的荷钱浮在水面,偶尔水面漾起来涟漪,阵阵的扩散开来。

    她的决绝,是跟谁学的?

    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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