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两日太忙了,总见不到你,你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桑杳身体僵硬在原地。
岑怀宴薄唇轻轻亲了亲桑杳的发顶,将她抱在怀里。
桑杳还在恍惚震惊中,任由他动作。
太乖了,太乖了。
小小的身体缩在他怀里,脑袋靠着他的胸膛、腰身被他缠绕,他一句示弱、桑杳便乖乖的停下挣扎。
柔软的身体、白皙细腻的肌肤、乖顺无辜的眉眼、令人沉迷的气息。
全都叫岑怀宴抓在手里了。
“哥哥……”
她茫然无措的喊,声音很软。
岑怀宴无声的勾了勾唇角,应了一声。
“哥哥在这里。”
“杳杳,永远不要抛弃哥哥,好不好?”
桑杳抬头,同岑怀宴漆黑的眼对上,片刻,她颤着眼睫避开,没说话,但是动了动,依偎在他胸前,回抱住他。
岑怀宴的唇角落下,长睫垂落,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接下来几日,桑杳确实感受到了岑怀宴没以前那么忙碌了。
往往她起来,在鉴心院没胡闹多久,岑怀宴便回来了,还能赶得上共进午膳。
桑杳还是没有属于自己的住处。
以前在主院短暂的有一间房,但总归那是女婢时期的,她现在今非昔比,也住不了、不敢去住了。
一切都在逐渐的趋于平静、宁静。
从前她被勒令在鉴心院和明心院之间往返,勒令在特定的时间必须陪伴特定的人,可是一同历经这么多的事、一同在这么多的夜里对视,这些严厉的规矩也都不知不觉消散了。
她现在得到了片刻的、局促的自由。
她能选择自己今夜宿在何处、今日呆在何处了。
很可笑的自由,但桑杳却觉得知足,舒展眉目喟叹出声。
她爱呆在鉴心院,原因无他,鉴心院内有之华,她无聊的时候还能同之华说说话。明心院里她没有相熟的人,只有一只狼一条狗等着吓唬她。
因为这个缘故,岑怀萧总气的半死,日日来鉴心院找桑杳,磨着桑杳跟他走,桑杳偶尔心软、偶尔被他锋利清俊的眉眼惑了心神,便也任由自己沉沦下去。
这几日,岑家确实风平浪静、幸福平淡,但外头可不一样了。
尤其是桑家、尤其是桑赫。
上次马场一别,桑赫回到桑家便承了冯氏和桑勤的滔天怒火,整个人被家法伺候的不成人样、关在祠堂、实在可怜可悲。
他同吴家的姑娘发生了那样的事,有辱门楣、自甘堕落。
尽管桑勤知晓,该是有人设局了。
可事实就是如此,这件事被有心之人闹得大了、不好收场。
据桑赫所言,当日他本打算去马厩挑选马匹,可不知怎的,刚走到门口,一阵迷香便朝他袭来,再睁眼,他已经跟吴家姑娘纠缠在一起了。
吴姑娘哭的梨花带雨,一下子吸引来不少人。
那群人一见到他便大吃一惊,继而开始对他诋毁斥责。
吴家的人听到这个消息慌忙赶来,不分青红皂白便对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他当时尚且一头懵,没反驳,临走时还被吴姑娘甩了一巴掌。
祠堂内,烛火摇曳,光线昏暗。
蒲团上跪着一道身影,略显落寞,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他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旁边的冯氏急得满头冒汗、劝他劝的嘴都要燎泡了。
“小赫,娘不是不知你的为人,你既说了此事不是你做的,娘自然信你!不只是娘,你爹也信你。”
“可是、可是,我们信你有什么用?京都那群嚼舌根的不信你、吴家的人不信你又能怎么办?”
她抹着眼泪,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这几日吴家催得紧,叫我们给个说法,我们能怎么办?!”
“你是家中最出众的长子,那吴家——”
一提到吴家她就气不打一出来。
“那吴家上次得罪了岑家,被岑二报复,她爹连降三级、朝中快看不见她爹了!这时候跟你传出这种绯闻,不就是为了赖上我们桑家?!”
桑赫脸色苍白隐忍,跪的背脊挺直,自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说。
冯氏见他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小赫,桑赫!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你为娘想想,行吗?”
“娘知道,你心里只有桑杳,那有其他人?这定然是个误会,你怎么能娶吴家姑娘?!”
桑赫眸光一动。
“他们吴家怎的能同我们桑家相比?他吴家姑娘又怎么配得上你?还正妻,当个妾都算是抬举她了!”
冯氏气的咬牙切齿。
“京都……他们都知晓这件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