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知道, 所以如鲠在喉吗?
桑杳把糕点塞在嘴里,艰难的咽下去。
味同嚼蜡。
之华见她没什么兴致了,便也不说什么, 带她回府了。
岑怀宴还在忙, 不知道为什么, 他最近这段时间事情格外的多、格外的烦扰。
桑杳隔一日才能去跟他见面,但每次,岑怀宴总是来的很晚,往往是桑杳昏昏欲睡,他才带着满身的冷回来。
桑杳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有些好奇了。
她想知道,近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叫岑怀宴这般忙碌烦忧。
桑杳不好意思同之华直接问。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只觉得脸热。
正好, 最近几日她常出门, 于是寻了个由头,跟之华出去,去了嘈杂的茶馆、热闹的杂货铺, 胡乱听了一通,脑袋嗡嗡的又回去。
基本算是无功而返。
闹市百姓嘴里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尚且说不清, 桑杳觉得荒谬。
他们说,朝中几个臣子联合弹劾岑怀宴, 说岑怀宴怎么怎么,陛下生了好大的气, 这几日屡次喊岑怀宴入宫,每每都好好几个时辰。
岑怀宴出来,脸色也难看, 该是被训了,又或许岑家当真有什么腌臜事,叫旁人知晓,捅了出来。
反正,岑家完了。
桑杳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她该是希望岑氏早早完蛋,而后自己趁乱逃走,跑去淮州城找母亲和弟弟的。可是若岑氏真的出了事,她欠岑氏的恩情又该如何,她又该如何清白离开。
桑杳还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岑氏的表姑娘。
她的脸,早已经暴露在京都了。
谁都知道她叫岑杳,不是桑杳。
她回了明心院,满脸愁容。
“怎的出了一趟门,皱着脸回来?”
一道明朗的男声传来,懒散不羁。
桑杳一顿,寻着声音看去。
果真是岑怀萧。
她愣神。
“今日不是……”
他今日不是该去京郊练兵吗?
岑怀萧刚练了会剑,这时候身上汗津津的,他抓着脖颈上的澡巾胡乱擦擦,放下剑,大步朝她走来。
角落的黑狗懒懒的摔着尾巴,看了眼桑杳,又没什么兴致的闭上眼。
他在她不远处停了下来。
“陛下最近几日神神叨叨的,想一出是一出,随便找个理由把我中郎将的位置卸了。”
岑怀萧被罢了职,却丝毫没看出来有什么不高兴的,反而笑意盈盈的。
“正好,每日起早贪黑去宫内当差巡逻,实在疲累的很,倒不如趁着机会在家好生休息休息。”
桑杳右眼皮狠狠地跳了跳。
她有一种不好的、危险的预感。
桑杳又想起来在外头听说的那些风言风语,咬着唇,纠结迟疑许久,还是没忍住,轻轻问出来。
“是大人出了事吗?”
“我今日出门,听到很多猜测。”
岑怀萧笑着。
“我知道你今日出了门、去了哪。”
桑杳抬头一看,果然,还是怀云。
悄无声息的、寸步不离的监视她。
她没说什么,点点头,嗯了一声。
岑怀萧一身的汗,粘腻难受,身上味道大,也不想离桑杳太近。
手有些痒,他勉强压下揉揉桑杳脑袋安抚她的念头,轻咳一声。
“桑杳啊,这次,我哥确实遇到些棘手的事情。若岑氏出了意外,你会第一个逃走吗?”
桑杳眼皮又跳,忙开口否认。
“自然不可能!”
“说这么快?”
岑怀萧挑眉轻笑,戏谑看她。
桑杳被他看的脸发热。
“岑氏、岑氏对我和我家人有恩,我自不可能恩将仇报。”
她小声解释。
岑怀萧但笑不语。
隔了片刻,他才转身。
“我先去冲个澡,身上难受的紧,你若闲得无聊,帮我把狗跟狼喂一喂。”
他离开后,桑杳左看看右看看,去后厨提了桶生肉,吭哧吭哧搬到狗旁边。
狗懒懒坐起来,看着她。
那副随性的姿态,跟岑怀萧如出一辙。
桑杳捏着鼻子,拿火钳把生肉挑出来几块放在狗盆里。
狗终于舍得起身了,走了两步,低下头,嗅了嗅,张嘴慢慢吃起来。
肉还渗血水,很新鲜,肉质紧实、肥瘦相间,是今早外头送来的猪肉。
她喂了几块,便提着桶又要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