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桑杳的呼吸缓和些, 他又低下头,轻轻的、一下一下的亲她唇角。
没那么猛烈了,甚至有些温情, 很轻柔、纯洁。
桑杳仰着头承受。
没多久, 他停了下来, 舔了舔唇瓣上的水渍,薄唇轻启。
“听之华说,你今日觉得呆在鉴心院无聊?”
桑杳腿发软,没什么力气的被岑怀宴半抱在怀里,听到这话,先是一怔,而后别开眼, 点点头。
“我……我就是觉得鉴心院有些太安静了,不大适应。”
她轻轻的、低低的说。
“……抱歉, 我会尽快适应的。”
岑怀宴将她拦腰抱起来, 转身送到床榻边坐着。
“既不舒服,便同我讲。”
“岑氏确实沉肃,你年纪尚小, 不喜欢正常。我这几日有事要忙,你若是在烦闷, 便叫之华带你出去走走。”
桑杳一愣。
“出、出去?”
她结结巴巴问。
岑怀宴点点头,眉眼还是那么冷, 说出来的话,却叫桑杳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嗯, 出门走走,不必总闷在家里。”
岑怀宴低下头,在她身前蹲着, 捏了捏她的手指,继续道。
“你现在是岑氏远亲,岑家小姐,出了门,有岑氏的人跟着,自然不必多烦扰。”
“岑家给你这个身份,并非只要你同母亲出门吃茶看花的。你现如今在京都,受不得委屈。”
他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眼桑杳。
“我这几日要忙,忙完了,便来陪你。”
桑杳反应过来,忙把手从岑怀宴手里抽出来,很激烈的摆摆手,诚惶诚恐的。
“不必不必,大人有正事要操劳,不必顾及我,我、我自己能好好的。”
岑怀宴捻了捻指腹的温度,若无其事起身,低头瞥了眼桑杳,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桑杳。”
他淡淡的喊。
桑杳忽的背脊一凉,抬头,愣愣的看着岑怀宴冷淡的眉眼,片刻,才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嘴唇嗫嚅着,讷讷应下。
“……我知道了。”
岑怀宴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闭上眼,似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我吓到你了?”
桑杳缩着肩膀,摇摇头。
岑怀宴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看了桑杳几眼,欲言又止的,但最后还是沉默,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桑杳坐在柔软的床褥上,看着岑怀宴的背影,良久,直到他消失在屏风后,最后一片衣角都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桑杳泄了气。
她刚才以为,岑怀宴生气了。
可是再看,现在好似更生气了。
他心思太难猜了。
桑杳实在笨,猜不到、摸不清他的意思。
她叹了口气,只得作罢。
接下来几日,韦氏仍旧带她出席各种宴会。今几个是品名琴、明几个是赏名画,而后泛舟游湖、吟唱诗曲。
京都那些个官家小姐对桑杳的面孔也渐渐熟悉,偶尔碰见,也能笑着打声招呼。
桑杳便端着清丽谦逊的模样,有模有样的回个笑、回句话。
同人接触的多了,她自然也没那么怯懦了。
起码见了生人,不会再怕的躲之华身后、浑身发抖。
“之华。”
繁华热闹的街巷,商贩吆喝声、孩童笑闹声混杂在一起,吵吵嚷嚷的,人头攒动。两侧亭台楼阁林立、满目琳琅的锦旗飘飘。
桑杳站在凉茶摊子前,喊住身侧蹙眉的之华。
之华侧眸看她。
桑杳甜甜的笑。
“我见你实在不大喜欢这种集市,不若在这停下来,吃口茶,等人少了再走?”
之华眉心舒展些,摇了摇头。
“姑娘,不必忧心,只是平日不怎么来这种地方,有些不熟悉罢了。”
“奴见姑娘兴致十足,还是再逛逛罢。”
桑杳弯弯眼眸,凑到她身边,拿她手中的东西放在矮木桌上。
她拉着之华的胳膊,叫她跟着坐下来。
“逛了半个时辰了,我也累了。”
她根骨是不大好的,之华一直很注意这些。她看向桑杳,确实累的嘴唇微微的干。
她心里清楚,不过还是因为她实在不喜这种场面,桑杳便借着这个由头,喊了停。
之华没有拆穿,点了点头,坐在桑杳身侧,同摊子老板扬声喊。
“老板,两碗凉茶。”
老板笑着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