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怀宴牵着桑杳的手, 带她入座。
“确实,许久未见了。”
岑怀宴淡淡道。
对面,面容俊朗的男人咧着嘴笑, 搂着身侧的女人。
“岑怀宴, 怎的还是这般冷漠?”
“这位是表妹吗?”
桑杳坐在岑怀宴身侧, 迟疑的点点头,却不知道该叫什么。
她不认得人。
岑怀宴便开了口。
“这位是内阁的大学士,姓王。”
“大学士好。”
桑杳乖乖道。
“这是岑杳。”
“岑姑娘好啊。”
王岚笑道。
“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这个是我妻子,那个是礼部尚书,他身边那个是他的妻,怀里抱着的是他儿子, 刚四个多月。”
桑杳一一问好。
“来,今年江南那边送来的虎丘茶, 尝尝。”王岚替岑怀宴沏了茶, 将红瓷盏推到桑杳和岑怀宴面前。
桑杳低低道谢。
礼部尚书弯弯眼。
“怀宴,你表妹倒是性子乖,比你弟弟好的多了。”
岑怀宴侧眸看了眼桑杳, 状似不甚在意的嗯了一声。
“岑怀萧确实跳脱莽撞。”
“对了,这段时日, 温州城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王岚一顿。
“锁雀楼?”
“嗯。”
王岚:“倒是没有多少,自上次匆匆露了面, 到如今,便再没见着锁雀楼了。”
礼部尚书左看看右看看。
“怎的又聊起正事?不是来吃茶的吗?”
“若当真要聊这些, 我便叫夫人先回去了,太枯燥乏味了。”
桑杳跟礼部尚书的妻坐在一起。
她还抱着孩子,笑吟吟的低头逗小孩。
“提一嘴罢了, 你怎的这么心急?”
王岚笑骂。
“罢了罢了,不提了不提了。”
“岑姑娘啊,可要吃些点心?这茶楼里的桃酥挺不错的。”
桑杳还没开口,岑怀宴便替她回绝。
“不必,待会儿带她去万春楼吃。”
礼部尚书好奇。
“怀宴,我可是听了不少民间传言啊。”
“你都多大了,还不娶妻?”
桑杳一顿。
岑怀宴淡淡掀起眼皮看他,语气冷冽。
“急什么?”
礼部尚书笑。
“怎的不急?岑夫人都心急如焚了罢?”
“你前段时日休了妻,外头都传是你脾气怪异、手段恶劣。”
“你这名声可算是差了。”
“你看看我们,虽官职上比不得你尊贵,但好歹都成家立业了。”
“你看看我,儿子都多大了?”
王岚也调笑。
“是啊,你我三人年岁相仿,偏生就你还不成婚。”
“上次,我们都知道是陛下下了旨,你不得不接,感情如何,我们也不好多说,这次总该……”
他不说话了,笑的意味深长。
尚书妻哄睡了怀里的孩子,抬头看向身侧的桑杳,抿着唇浅浅的笑,说话也柔柔的。
“岑姑娘,初来京都,可有叫岑首辅陪你好好逛逛?”
“京都许多有趣的地儿,来一趟,不去看看,实在可惜了。”
桑杳被点名,下意识挺直背脊,看去,湿漉漉的杏眼很干净。
“还未曾去过。”
她看了眼身侧的岑怀宴,又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唉,表妹啊,我告诉你,你表哥也就看着面冷,实则挺良善的,别被他吓着了。”
王岚笑嘻嘻道。
桑杳瞪大眼,不可置信。
岑怀宴瞥了眼王岚,垂眸,抿了口茶。
漂浮在茶水表面的褐色茶芽晃动着,倒映着岑怀宴冷冽的眉目。
“好了好了,别闹怀宴了。”
礼部尚书轻咳两声,笑。
“上次聚还是你新婚的时候,唉,我们可是约好的,日后若成了亲,自然要带给朋友看看,在京都好生照顾的。”
“现在就你没成婚,我们替你着急啊。”
“岑姑娘,你可有什么内部消息?”
礼部尚书笑着看桑杳。
“岑夫人可有说什么吗?”
桑杳有些局促,她往岑怀宴身边缩了缩,咬着唇,犯了难。
沉闷的一声响,岑怀宴将茶盏放在桌案上,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