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 贵妃院子里,人都散了,又冷清下来。
宋端臻同侍卫打了声招呼便进去了。
“母妃, 您找儿臣。”
宋端臻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贵妃倚在软榻上, 掀起眼皮看他。
“端臻啊, 你年纪也大了,到了娶妻的年纪了。虽说现如今你父皇未曾透露过储君定谁,但朝堂上众臣都知晓,合该是你的位置。”
“早早娶妻,早早生子,对你无害。”
“你瞧瞧那贱婢生的儿子,下了崽, 捧着送到你父皇面前,那么低贱的血脉, 不还是讨得你父皇的欢心了?”
人年纪大了, 总归喜欢小辈、子嗣。
更遑论当今帝王。
孙辈除却大皇子府上的宋玉成,便没了。
宋端臻道,“都听母妃安排。”
贵妃笑。
“本宫今日叫京都那些个贵女来赏花宴, 便替你打探过了。”
“既要娶能对你日后夺得储君之位有用的,自然要身份尊贵、沉稳端庄。”
“端臻啊, 你可有心仪的姑娘?”
贵妃话锋一转,问。
宋端臻想了想, 摇摇头,失笑。
“母妃, 儿子这两年哪里有空同京都贵女有交集?”
贵妃一想,倒也是。
这两年,陛下身体每况愈下, 膝下的那些个平日看着老实巴交、唯唯诺诺的皇子,竟都开始展露锋芒、蠢蠢欲动。
尤其是七皇子宋端霖。
面上装的酒囊饭袋、其实心里脏的很,同云贵人整日盘算着储君的位置。
宋端臻这么多年来苦苦经营的朝政关系都被这群手足搞得一团乱,哪里还有空在乎那些情情爱爱的。
“岑家那位新来的表小姐,倒是乖顺懂事,看着舒服。”
“不过,毕竟是岑氏的人,不大可能结亲站队。”
“桑家自从上次入狱,你未施以援手,便不同我们来往了。那个嫡女,被岑怀宴都要玩烂了,厌弃抛弃,还敢露面。”
她垂眸看着指甲上的豆蔻,悠哉悠哉道。
“其他的,我看了些许,心里有勉强看的过去的人选了。”
她叹了口气,坐起身来。
“看来看去,总归还是那几个,没什么新意。”
“端臻啊,你日后是要称帝的,母妃自然要为你择选最好的姑娘,这样才配得上你。”
宋端臻颔首。
“麻烦母妃了。”
贵妃满意的笑了笑,又想到了什么,问。
“对了,你那几个闹得厉害的弟弟怎么样了?”
宋端臻想了想,道。
“小九去围猎场狩猎,摔断了腿,儿子前两日派人去看了,太医说能治好,恐留下隐疾。”
“七弟……七弟还是老样子,在府中寻欢作乐、夜夜笙歌。前阵子送去不少美酒,都喝个精光,还派人来我府上问,酒在哪买。”
他又说了几个,总归都没有什么好消息。
“哦,对了,母妃,这是南街赵将军府上,由岑氏传出来的密信。”
宋端臻从怀中拿出来信封递给贵妃。
贵妃接过来,看了几眼,微微蹙眉。
“岑氏何时同赵将军有牵扯?岑怀萧?”
岑怀萧曾在北境同赵将军有过几次面的缘分,但他那时候初入军营,不过是个步兵,就算背靠岑氏,背靠岑怀宴,赵将军也没什么理由同他在刀光剑影、死生一瞬的战场上客套。
信上说,岑怀宴很感激赵将军在北境对于岑怀萧的照顾,知赵将军喜好收藏文房墨宝,岑氏偶得一大师之作,便想着邀赵将军去前去,赠予赵将军。
宋端臻颔首。
“除了岑怀萧,赵将军同岑氏没什么交集。”
“好巧不巧,前段时日,儿子刚得到消息,虎符落入岑氏手中,这时候,岑家忽的给赵将军送去密信。”
这信是明面上送过去的,便更可疑了。
赵将军之前手握虎符,现如虎符今下落不明、消息不为人知。
这个节骨眼,岑氏邀请他做甚?
“你怀疑,岑氏要趁着这个时候,将虎符交给赵将军?”贵妃沉吟。
宋端臻摇摇头。
“儿子不知道。”
“但是,此事必定与虎符有关。”
“我们必须动手了。”
贵妃狠狠皱眉。
“岑氏在京都……端臻,慎言。”
宋端臻却笑。
“母亲,启楚如今内忧外患,父皇年迈昏庸、皇子野心勃勃、朝臣勾心斗角。”
“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