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忍痛焚心弃旧颜 岑怀宴,你
不必整日诵佛,便叫我们待在一起玩乐。”

    “我们是朋友。”

    之华面容泛着冷。

    “反正姑娘只在了无寺呆两日,白日诵佛念经,晚上有我陪着,同他说不了几句话的。”

    桑杳捻了捻手心的汗,潮湿粘腻。

    她想到刚才慧恩的眼睛,犹豫许久,还是应下。

    她不该给岑氏添麻烦的。

    听之华的话,总会不会出错。

    正殿,满室神龛中,金身佛像高高挂起,面容或慈悲或仁爱,或怒目圆瞪或唇边带笑。

    炉鼎中香火袅袅,檀香阵阵,僧人平静跪坐在蒲团上,握着佛珠,低声诵经。

    桑杳和之华到的时候,韦氏已经同住持在前头了。

    两人在靠近殿门的地方寻了个位置。

    一下午过得很快,桑杳沉下心来,不知不觉便过去了。

    “该用晚膳了。”

    之华扶着她站起身来,低低道。

    “那小僧人在外头,奴看着倒像是等你的。”

    桑杳往外看,果然瞧见慧恩探头探脑的往殿内寻什么。

    她一下子紧张起来。

    慧恩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她是希望慧恩能够开开心心的,不要为了旁的同他无关的事情烦扰。

    她还是这张脸,却换了个身份,慧恩年纪小,不明白,只知道以前要好的朋友变得陌生,而后疏离。

    对他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我、我该怎么办?”

    桑杳下意识的看向之华,秀眉蹙着,担惊受怕的模样。

    之华平静的看着她。

    “姑娘,你得学会拒绝。”

    “岑氏这段时日不太平,不要惹事。”

    桑杳脸色惨白,喉咙干涩,她张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

    只能点点头,轻轻应下。

    出了门,慧恩见到她,果真眼前一亮,跑了过来。

    “杳杳!好久不见!”

    慧恩稚嫩的、干净的声音响起,脆生生的。

    桑杳和之华被他挡住了去路,被迫停了下来。

    “这位小师傅怕是认错人了。”

    之华居高临下的淡淡道。

    “姑娘未曾嫁娶,可不能叫的这般亲密。”

    之华同岑怀宴在某些方面其实是有些相似的,态度和脸色都是那么冷,叫人看着心里生怯。

    慧恩有些怕的看她。

    “我、我跟杳杳是朋友,之前我们见过面的,你说是罢,杳杳?”

    桑杳垂眸看他,片刻,移开了眼,声音很轻,有气无力的。

    “你认错人了,我不曾见过你。”

    慧恩一怔,呆呆的看着桑杳,不知所措。

    “就、就是正月那会儿,我们一起玩的,那时候我还带你看了禅房的猫,还带你去山下——”

    “小师傅。”

    之华声音重了些。

    “住持不是说过了吗?你年纪小,记不清什么的。不要这般亲热的喊她了,姑娘清誉,可不能这般玷污。”

    桑杳死死地掐着手心,刺痛从掌心传来,蔓延全身疼的她想哭,可是眼泪却没有掉一滴。

    喉咙里涌上来一股酸,桑杳难以抑制的想吐,又怕丢了岑氏的面子,死死地往下咽,用力到发颤。

    之华扶着她的胳膊,半拉半拽的把她带走。

    只留下慧恩一个人,小小的、孤独的站在原地。

    桑杳不敢回头,不敢去看。

    她怕看到慧恩失望的眼神,怕看到慧恩委屈的脸。

    直到晚上,坐在床榻上,她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之华轻轻叹了口气,缓了缓态度。

    “姑娘,犯不着为了个日后没什么交集的人这般失魂落魄。”

    “同他划清界限,于你,于他,都是好事。”

    “你现如今是岑氏的人,在外,不少双眼睛盯着,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岑氏。”

    桑杳捂着脸,肩膀轻轻颤着。

    之华猜,她又在哭。

    看着桑杳脆弱的、白到晃眼的后颈,之华忽的喉咙一哽,话卡住了。

    桑杳实在无辜。

    被强拉硬拽,脱出阴暗的、安全的巢穴,被狂风暴雨鞭笞,而后湿漉漉的迷失。

    她懵懂被卷进来,被岑怀宴和岑怀萧那么强势的占有、掌控,她怕,却被逼迫着靠近,被逼迫着妥协、低头。

    之华想,桑杳无疑是可怜的。

    若是没有岑氏,她现如今该还在桑家,还在被欺负,却拥有小小的幸福。

    之华轻轻拍着桑杳的背脊。

    “桑杳,你总要舍弃一些东西,来维持你想要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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