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岑怀宴,能对岑怀萧这般恶劣的话面无表情甚至是毫不在意了。
“岑怀萧,你少诓骗她。”
岑怀宴淡淡道。
“我骗她什么了?我这是为她考虑啊。”
岑怀萧耸耸肩、摊摊手。
“哥,等你大婚,我一定带桑杳一起吃酒啊。”
岑怀宴垂下眼睑,没有同他拌嘴的兴趣。
长睫垂落,在他眼睑下投出一小片的阴影,沉冷的眉眼如同幽深的寒潭。
清冷如玉、皎洁如月。
岑怀萧也不恼,满脸笑意,胳膊搭在桑杳的肩膀上,高兴的还哼着小曲。
晌午,三人用了午膳,桑杳还是紧张,胃里泛酸,吃饭吃了几口就开始翻江倒海。
该是太紧张的缘故。
她没吃多少,脸色惨白。
岑怀萧刚开始还笑话她,后来看不对劲,笑容淡了淡,喊了大夫来。
把过脉,仔细看了遍,大夫仔细叮嘱。
“放松放松,不要老是受怕受惊,长此以往,身体总归吃不消。”
他顿了顿,又补充。
“身体根骨太差了,平日注意着些,多吃点补药,养养身体。”
他开了副药,递给怀江,怀江下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送走大夫,桑杳抿着唇,看着身侧两人,轻轻开口。
“我没什么事,就是太紧张了。”
岑怀萧看了她一眼。
“紧张什么?”
“有什么好怕的,左右不过是来投奔的亲戚,再如何作威作福,能欺负到你头上?”
“啊?”
桑杳茫然。
岑怀萧嗤笑。
“笨。”
“你是我的人,是明心院的人,她哪来的胆子敢欺负你?”
“昨日逗逗你,就把你吓成这样。”
桑杳很慢很慢的眨眨眼,抬头看他。
岑怀萧勾唇。
“到时候她敢欺负你,你来找我,我去给你撑场子不就得了?哪里用得着这么怕?”
他话里话外的维护,太明显了。
桑杳摸不清头脑了。
岑怀宴却侧眸,很淡很淡的看了眼他。
隔了片刻,药煎好了,之华端了上来,桑杳喝了些,脸色好歹缓和许多。
等怀江来通报的时候,桑杳的胃已经不痛了,脸颊也红润许多。
“夫人已到如梦街,估摸着很快便到了。”
岑怀宴颔首,垂眸看桑杳。
“你要去吗?”
岑怀萧也看她,怂恿。
“走,带你去看看这表妹到底是何方神圣,给她个下马威敲敲,叫她看看你的厉害。”
桑杳看来看去,勉强的扯出来一个苍白无力的笑。
“我……我也去迎接夫人罢,总归不该太无理才对。”
韦氏已经够讨厌她了,岑怀宴与岑怀萧都去,她没道理躲着不去见她才是。
那样显得太懦弱、无能了。
一只骨节修长、冷白的手伸了过来。
桑杳抬头看。
是岑怀宴。
“走罢。”
他轻轻道。
桑杳抿着唇,犹豫片刻,低下头,避开岑怀宴的目光,低低应了一声,把手递过去。
岑怀宴把她拉起来,手却没松开。
桑杳更紧张了,可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任由岑怀宴了。
岑怀萧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盯了几秒,嗤笑出声,大步从他们二人身侧出去。
门外不远处艳阳高照、人声鼎沸,越往岑氏门口,越是冷清。
不多时,插着岑氏锦旗的马车自街巷拐角处出来。
“来了。”
岑怀萧低低道。
桑杳绞着手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辆低调的、奢华的马车。
车到了门口,停了下来。
桑杳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车帘被掀起来,里面伸出来一只手,戴着祖母绿扳指,女婢轻轻扶着,韦氏从里面出来。
“母亲。”
岑怀宴淡淡道。
“娘,终于来了。”
岑怀萧笑吟吟的走下去,接替女婢,扶着韦氏下来。
韦氏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怎的,同你哥在岑家,难道过的不好,还要我主持公道?”
岑怀萧眨眨眼。
“想母亲来为我办及冠礼了。”
韦氏笑的眼角皱纹堆起来。
“我就知道你没什么好事!”
两人说着笑着走上台阶,韦氏注意到桑杳,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