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烧了火,刚洗好肉,切了葱姜蒜。
屋里一股呛人的青烟。
“怎么不去找杳杳?”
张氏抽空看了眼桑昱,喊。
桑昱一进来,脸色更黑了。
他个子高,张氏弯着腰闻不到的烟味都窜他鼻腔里了。
“咳咳……”
他咳嗽两声,熏的难受,被迫弯腰前进。
“阿姐身体太差,蹲久了腿麻头晕,回屋休息了。”
张氏把洗好的刀递给他。
“正好,岑首辅还在屋里呢,叫他们培养培养感情。”
“你把肉剁了,调好味儿,多做些,待会四个人吃呢!”
“岑怀宴也吃?”
桑昱抓着刀烦躁的问。
张氏瞪他。
“难不成我们一家三口吃,人家在一旁看着?!再说,杳杳日后还需岑首辅照拂,你别给你姐添乱了!”
桑昱还想反驳,触及张氏的眼神,又愤愤闭了嘴。
岑怀宴平日金尊玉贵的很,哪里会吃他们做的抄手?
他不给桌子踹翻就不错了!
桑昱恶狠狠的把刀插进猪肉里,动静太大,张氏给了他一巴掌。
桑昱捂着胳膊。
“你今日吃错药了?怎么这么大火气?”
桑昱瘪着嘴狠狠地剁肉。
有了桑昱帮着,便轻松了很多。面醒了片刻,估摸着差不多了,张氏便拿着擀面杖,把面揪成小团,蘸着面粉开始擀面皮。
面皮擀好之后,正好桑昱的肉馅也调好了,他们两个搭伙一起包,不多时,一个个皮薄馅大的抄手便整整齐齐的排着队。
水烧开,一个一个往锅里下。
桑杳在屋内坐如针毡,惶惶不安许久,外头终于听见了脚步声。
桑昱踢开门,瞪了眼 闭目养神、老神在上的岑怀宴,才把两碗抄手放在桌案上。
张氏在他身后,又端来两碗。
香气喷喷、热气腾腾。
上面飘着几粒葱花点缀,看着色香味俱全。
桑杳看向岑怀宴。
岑怀宴掀起眼皮看她。
“不是饿了?”
桑杳又看了眼旁边局促的张氏和鼻孔朝天的桑昱。
她抿了抿唇,朝着岑怀宴那边坐过去些,凑到他身边小声道。
“大人,我娘也给你做了份,你要吃吗?”
岑怀宴垂眸看她。
杏眸湿润清亮,倒映着岑怀宴冷淡的模样。
他喉结滚了滚,移开眼。
“我不饿。”
桑杳咬着唇。
“可是、可是大人今日也没吃多少呀……”
她声音软软的、轻轻的,像羽毛在心间挠,痒痒的、颤颤的。
“大人每日操劳政务,真的不饿吗?”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饱含期待的看着他。
岑怀宴:“……”
岑怀宴冷漠。
“不饿。”
桑杳心碎,桑杳不死心。
“……真的吗?”
岑怀宴瞥了眼桑杳。
桑杳立刻把脑袋缩回去,慌乱移开眼。
“娘,岑首辅不饿。”
她一溜烟跑到桌案边,躲在桑昱身后。
岑怀宴也站起来,理了理衣袖。
“在下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便不叨扰了。”
张氏诚惶诚恐。
“岑首辅大驾光临,实在是民妇照顾不周,岑首辅,您先忙!”
岑怀宴跟她轻轻颔首,下颌绷着,离开了。
桑杳偷偷的看他背影,那么挺拔如松、那么清冷倨傲。
桑昱把桑杳从身后抓出来,哼了一声。
“总算走了。”
张氏擦了擦额头的汗。
“杳杳啊,这岑首辅真是……唉,看着不大好相处……”
“你在岑家,可有吃苦?”
桑杳拉着张氏慢慢坐下。
“我看着也不像吃过苦呀,娘。”
张氏看着桑杳粉嫩的脸,也笑了。
“看来在岑家过的确实不错,娘便放心了啊。”
“娘原先还担心,担心岑家对你太差,担心他们看不上你、欺负你,现如今看,岑首辅都愿意纡尊降贵来找你说话、来看看你了,想必对你自然是上心的。”
桑杳身体一僵,笑了笑,没说什么。
桑昱挨着桑杳坐下,舀了抄手吃下去。
“娘,您快尝尝罢,别聊了,我调馅儿的手艺是不是又精进不少?”
桑昱含糊说。
“对啊,杳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