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些了,快尝尝,娘特意给你包的清汤抄手!”
张氏笑着道。
桑杳看着抄手上漂浮的油点,莫名的想到了岑怀萧。
那场情事过后,他抱着她,喂她吃抄手、梨花酥。
张氏和桑昱做的抄手自然比不上岑氏家厨做的,抄手肉馅肥瘦相间、皮薄均匀。
桑杳低下头,尝了一个,肉馅和汤汁在嘴里绽放,她嚼嚼咽下,眼眸弯弯。
“好吃。”
“好吃便好!多吃些!你看你,这几日都瘦了不少!”
一家人其乐融融,有说有笑。
吃过饭,桑杳又被张氏拉着絮絮叨叨许久,眼看着天色渐暗,桑家人不耐烦的来催了,桑杳才恋恋不舍的跟张氏分开。
“我说你们母女还要说多少话啊?不知道岑首辅在外头等着吗?!”
来催促的女婢格外烦躁。
“真以为能攀上枝头变凤凰吗?你女儿蠢得要命,说不定过两日便被厌弃随手丢掉了。”
“也就你们被蒙了双眼,感觉天上掉馅饼了、走大运了。”
“你怎么说话呢?!”
桑昱狠狠皱眉。
他们平日在桑家实在可怜,谁都能欺负欺负,以至于翻了身也没人看得起。
张氏揽着桑杳,忙赔着笑,好声好气。
“这位姑娘,这是抱歉啊,我、我刚跟女儿见到面,实在没忍住……这就送她走、这就送走!”
桑杳咬着唇,眼睛湿漉漉的,茫然无措。
女婢冷哼一声,上下打量几眼桑杳,不知道又低声骂了什么,转身离开,趾高气昂的。
张氏推了推桑杳,又小声交代。
“好好过日子啊,千万不要再吃苦了。”
桑杳被推开,回头看张氏和桑昱最后一眼。
天色暗了,人脸的轮廓也被模糊,桑杳看不大真切了,却记得了他们关切的眼睛。
她张张嘴,说了什么,可是声音太小了,张氏和桑昱没听清。
张氏不由得上前一步,桑杳却转过身,小跑跟上女婢。
张氏看着她瘦削的、单薄的背影,怅然若失。
桑昱站在她身侧,垂着眼,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看不清什么情绪。
前厅灯火通明,略显安静。
桑家人基本都在,围着一人,极尽谄媚。
那人被簇拥着,脸色却依旧淡淡的,提不起什么兴趣。
直到女婢带着桑杳过来,众人让开一条路,那人才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
桑杳抓着衣角,被那么多道眼神盯着,有些拘谨局促,脚步加快,走到岑怀宴身前。
“聊完了?”
岑怀宴抬手,很自然的替她理了理碎发,轻轻问。
桑杳红着脸点头。
岑怀宴喉结滚动,嗯了一声。
“走罢。”
桑赫站在人群后,抱着胳膊,靠着木柱,眼睛半阖,不知道在看谁。
冯氏拉着桑婉的手,站在桑勤身侧,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桑勤则格外的注意岑怀宴,见他牵起来桑杳的手,赶紧笑着恭维。
“真没想到小女竟能得岑首辅青睐啊,哈哈,杳杳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从小便乖顺懂事,从不叫人烦心。”
他跟着岑怀宴的脚步,边走边夸。
“能被岑首辅看上,真是她三生有幸啊!”
桑杳听着心里不大舒服,往岑怀宴身边缩了缩。
岑怀宴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桑勤。
出了门,岑家的马车已经等着了。
岑怀宴顿了顿,侧眸看向桑杳,低低又问。
“今日回去,日后鲜少能回来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要做的、要求的吗?”
桑杳被他牵着手。
彼此的温度传来、气息交融,那么近的距离,桑杳眼睫轻颤着,看清了岑怀宴漆黑的眼底,自己无助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