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记性不好,又有些脸盲,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直在这里守着,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她与岑怀宴的事情、与岑怀萧的事情。
陌生的气息、陌生的人。
桑杳局促的揪着衣角,想往里走,刚抬脚靠近一步,侍卫就把她拦下来了。
桑杳吓的后退两步,脸发烫。
她小声解释。
“我想、我来找大人……”
“之华也行……”
“姑娘,鉴心院非院内人不可进。”
侍卫道。
桑杳一下子又紧张起来了。
“那可以帮我、帮我喊一下之华吗?我有事想找她……”
侍卫:“之华姑娘也不可随意带外人进来。”
桑杳一下子泄了气,缩着肩膀,无地自容的站在门口,讷讷点头应下。
脸热的要命。
“嗯……好……”
她声音很小很弱,咬着唇,不敢看他们了。
“那我等、我先走了……”
她揪着衣角,转过身去,脚步僵硬的离开了。
身后的侍卫只把目光一瞬的落在她身上,又很快移开。
桑杳匆忙逃走。
过了拐角,才呼吸略显急促的站定。
她本来打算跟堵岑怀萧那样,在门口等着岑怀宴的。
但是侍卫的冷漠态度却叫桑杳畏惧。
思来想去,还是躲着些好。
好在岑家人少,来往的人也沉默,并不在意桑杳。好像桑杳是什么可以无视、忽略的存在。
岑家巡查很严格的。
桑杳想,该是因为她实在胆小愚钝,才叫他们不屑于注意她在做什么。
顺着小路,桑杳站在西门不远处的角门边蹲着。那里竹影摇曳,天光很亮,斑驳的影子落在地上,落在桑杳小小的身体上。
这里是岑怀宴回家时都必经之路。
人又少,又隐蔽,桑杳在这蹲着,总不会有人来驱赶她了罢?
岑怀萧今日要去演武场,晨早起来的时候跟她说了,可能明日才回来,叫她今夜不必等着,早早歇息。
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去找岑怀宴了?
桑杳头一次阳奉阴违,心里紧张害怕的不得了。
她又站起身来,呼出一口气,原地转来转去,就是静不下心。
岑怀萧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他们是兄弟,对于桑杳的态度也是可有可无、随意玩弄的,该是不会生气的罢?
反正她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谁,再说,之前岑怀萧不止一次提过,要跟岑怀宴玩共妻那一套。
那他心里,是不是就觉得桑杳可有可无?是不是就觉得,该跟岑怀宴共享的。
如果岑怀宴对她有兴趣的话。
桑杳咬着手指,微微的蹙眉,又不安。
那岑怀宴呢?
岑怀宴现在对她,是什么心绪?
她骗了岑怀宴,她没有信守诺言,她背叛了岑怀宴。
桑杳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要去找岑怀宴吗?
要去求他吗?
要不、要不算了罢?
反正这事,跟桑杳也没什么关系……
她只是个庶女,那么卑微、那么弱小,哪里有能力救的了尚书府一家?
就算怨恨,也如何都算不到她头上罢?
桑杳咬着唇,纠结着、犹豫着、慢慢挪动着,远离角门。
天微微暗下来的时候,岑怀宴的马车终于停在了岑家门口。
冷白的手伸出来,修长的指节挑开车帘,岑怀宴垂眸下车,脸部线条冷冽又利落。
他抬眸,淡淡的看了眼岑家门口的灯笼,光线打在漆红烫金的匾额上,照的“岑”阴森又诡谲。
“岑怀萧没回来?”
他侧过头,淡淡问。
怀江颔首。
“还在演武场,被东街那几位缠着,今夜能不能回来,说不准。”
“那便不要留门了。”
岑怀宴道。
怀江应下,上前去同守门的小厮说了。
马车被车夫带走,岑怀宴上了台阶,进了岑家,怀江便提着一盏灯走在他侧后方。
等鉴心院的小厮来,怀江把灯递出去,由小厮引着路,自己在后面与岑怀宴说事。
“宫内的暗探来消息,云贵人与锁雀楼最近书信密切。”
“七皇子被软禁在府中,三皇子联系不上温州城城主,发觉不对劲,将知晓此事的人都暗中杀了,这条线便也断了。”
岑怀宴淡淡点点头,声色平和沉稳,听不出什么喜怒,辨不出什么情绪。
“宋端霖暂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