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理会,他掀不起什么风浪。云贵人那边再派些人手,务必看紧了,不要叫她在我眼皮子底下作乱。”
“锁雀楼暂时不必理会。”
他顿了顿,又道。
“这两日府上的侍卫再多添些,宋端臻可能要动手。”
怀江颔首。
宋端臻这时候该是怀疑岑家了。
他暗中调查那么久,京都几乎都要被他翻个底朝天,虎符却仍旧没有下落。
太奇怪了。
那么重要的虎符,能定百万大军的虎符,竟能藏的这么无声无息。
试问,若是谁有了一半的虎符,能忍得了不去派人搜寻另一半,以召百万军?
没有谁。
除非这人不认识虎符长什么模样。
除非这人太过于沉得住气。
那么,虎符至今没有下落的缘故,只有一种。
便是那人已经得了两半虎符,合二为一。
要么此人身份卑微,生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藏着掖着,不敢拿出来。
要么,此人身份尊贵,有底气保的了虎符,并且对帝位无动于衷。
至少眼下看来,是无动于衷的。
这样去想,最备受怀疑的,便是岑家了。
而且,岑怀宴这些年来在朝堂手段凌厉果决,任谁都看的出来,他的权势,早已越过了天子的威严。
帝王却不敢把他如何,不敢动岑家一分。
为什么?
只是因为,岑家在朝堂、在京都盘根错节,势力庞大吗?
只是因为,岑家世代勋贵、是开国名将吗?
虎符失踪的太巧合了。
岑家矗立不倒的太可疑了。
所以,宋端臻那么聪明,他觉得其中有蹊跷。他这些年来顺风顺水,众人捧着,心也漂了,无论这件事是真是假,都想试试。
怀江应下。
绕过蜿蜒的小路,路两旁的灯已经点亮了,光线很冷,没那么亮,把地上的鹅卵石照的柔和。
忽的,簌簌作响的声音传来。
怀江立刻警惕,抽出剑来抬手要去探查。
“不必。”
岑怀宴停止了脚步,仍旧平静,淡淡制止。
一道素白的身影慢慢从竹林里出来。
“大人……”
熟悉的声音,还是那么怯、那么弱、那么颤、那么软。
是桑杳。
怀江一顿,看了眼岑怀宴的脸色,发现他没什么异样,便收回了剑,退到一旁。
岑怀宴没说话,眼睫垂着,不知道有没有在看她。
夜昏、灯暗,他的眼又那么黑、那么沉。
桑杳绞着手指,缩着肩膀,可怜的走到岑怀宴面前站定。
“大人……”
她又喊了一声。
“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鉴心院吗?”
桑杳顶着岑怀宴冷淡的目光,鼓起勇气,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跟岑怀宴对视上。
“我想跟大人一起回去……”
她手心冒了汗。
岑怀宴只是盯着她,那张脸,还是桑杳熟悉的从容冷静,淡漠平静。
许久,他盯着桑杳,盯的桑杳几乎是双腿打颤站不稳了,才轻轻开口。
“桑杳。”
他喊她。
“你有什么脸,来求我带你回鉴心院?”
作者有话说:
无